“如果你讨厌一个人，不应当为他的冒犯难过，当振作起来，一举击溃他。”

上官照扶他回燕寝1，帝王的寝殿华威严，长幔围绕的寝台上铺了一层绨锦，四角以琥珀镇压着。少帝登上去，和衣躺下，苍白的脸在艳丽织的映衬下，更显得凄凉。他闭着，无声无息，上官照恍惚记得，七年前也曾见过他这个样。那时他初学骑，有一匹自己非常喜的小矮。可是他控不娴熟，一次从背上摔下来，丞相得知后二话不说便要把杀了。

只是可惜，昨晚上她还以为他好欺负，结果一旦涉及政事，他还是那样无不摧。她已经不敢去看太傅的睛了，想必他对她一定很失望。努力那么久，就是为了不再从她中听见那句话。结果无用功，她屈服了，连真正的原因都不敢告诉他。

“君乃国，损之，天下万民之大噩也。”他甚至不需要向少帝回禀，自作主张就置了。少帝那时候还幼小，哭着求他留下小，越是哭，丞相的脸便越沉，“为君者不可玩丧志，沉溺便有肋，请陛下铭记。”后来少帝再也没有说一句话，沉默着看被牵走，那时脸上的神也像现在一样。

寝台上的人睫微微颤动了一下，“哭也无用是吗？天底下最奢侈的就是泪，我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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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都知丞相心怀不轨，从朝政到私下对少帝的倾轧，他的所作所为简直令人不齿到极。少帝年轻，虽然位，却有很多不由己的地方。六亲无靠，无人为他撑腰，放在民间就是个孤苦伶仃的孤儿。了皇帝又怎样，不过是穿金银的叫罢了。他的那祖业目下还够丞相消耗，等哪天再无剩余了，不知会受到什么样的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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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微了，可是他不知，她并不讨厌丞相，正因为不讨厌，才会觉分外伤心。

她侧过睁开，“阿照，我很灰心，可能这辈只能这样了。我想中兴大殷，可是我能力太弱，集不了权，平定不了诸侯，连这朝堂上，仍旧还在受制于人。”

☆、第29章

上官照忙架住了她，愤然问：“可是丞相犯上？”

上官照蹲踞下来，与

众臣缓缓退乐城殿，她坐在御案后，握住了双拳。想动，动不了，就这样一直定定坐着，直到上官照来看她。

她怎么说呢，什么都说不。抓住他的衣襟，无声地颤抖起来。

扶微摇摇，“无事。”可是跪得太久，站起来便踉跄了两步。

上官照义愤填膺，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陛下发句话，臣便去杀了那相。”

扶微慢慢摇，很久才缓过劲来，只是铁青了脸，不愿意说话。

“陛下，记得臣和你说过的话吗？”他轻声问。

“陛下怎么了？”他见她脸不好，犹豫着上前。

定是哪里错了，否则怎么败得那么难看？她冷静下来仔细想，败在自己太急。以为主动示好他至少会动容，却忘了他是踏着曹煊和李季的尸骨走到今天的，仅凭那儿女情长想拿下他，简直异想天开。然而那个抱腹……实在令她颜面扫地。没有人了解内情，可是你知我知，在他里依然是个笑话。笑话还要继续当下去么？自然不。她起了脊梁，就是死，也再不会向他屈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