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城周围有很多景宜人的地方，比如生叶，比如月半里。丞相用以安置皇后的宅邸建在月半里，那是个丘壑玲珑的所在，凤尾森森遮天蔽日，皇后宅就在竹林最。夜间探访，需经过很长一条直，前半截当然是伸手不见五指的，到了距离宅邸略近的后半程，隐约才见林间风灯摇曳。再往前豁然开朗，门楣下灯悬，没有匾额，没有阀阅，甚至连一个守卫的缇骑都没有，实在和受封后的熏灼甚大。

皇后宅的规制并不，轻轻一跃便过了墙。落地后四下打量，唯一的觉便是空。奇怪竟连一个仆婢都不见走动，这位皇后平时的生活有多清苦，就算是个禁，也不该遭受这样的待遇吧！

没人戍守，再好不过。他潜过去，背贴着墙停在窗下，隐隐听见一声“老师”，然后是丞相的声音，平静无波地说着：“皇后掌六玺……”

真是轻车熟路呵，远观的人心里怒火升腾。本想摸清了地形就走的，没想到恰好撞上，那就务必要去掌个了。

第二日朝议，尚书台综理政务的提议由尚书仆

是女人……难那个禽兽不如的燕相如□□皇后，借此刺激少帝吗？

他向上看，估测了一下到窗台和窗框测沿的距离。微微偏过，试图藏于两窗之间的砖墙前。丞相的声音越来越清晰，他知室内比室外明亮时，室内人是看不见外面动静的。他又往前凑了一些，耳朵几乎贴到直棂窗的隙……忽然嗖地一声如利剑破空，还未等他反应过来，上臂便一阵剧痛。他心知不妙，腾几个起落翻宅院，借着夜掩护，没了昏昏的竹林里。

他扣住了斛律普照的腕，“关于皇后，你知多少？”

上官照要被自己的想象吓倒了，虽然推测过于大胆，但除了这个，似乎找不到更好的解释。国母遭，连将来的皇统都有可能被混淆，少帝若不崩溃还待何时？

他心里对丞相的唾弃又多了几分，只是一路未见到他，不知他究竟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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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听不真切，有嗡嗡的回声，好像是孩玩的那带哨的风车，一刻不停地在转动。

要见真佛，还得去正寝，受了册封的中目下未禁中，但他图偷窥已属大不敬。然而为了少帝，一切都是值得的。

翻墙室，对他来说不是什么难事。一般宅邸的格局大同小异，要找到正寝也很容易。那间灯火正盛的想必就是了吧，他甚至看得见偶尔走过的，投在窗纸上的狭长的影。

他没有再往下说，看来是应当探一探的，如果能够拿住相的把柄，那么于少帝来说也是一线生机。

斛律被他吓了一，迟疑：“只知是故右京辅都尉聂韫的遗孤，聂韫在陈关之战中捐躯，后来丞相便收养了聂氏弟。聂皇后受诏册立中，丞相上疏奏请封聂韫为秺侯，上已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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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韫……”上官照凝眉沉，“中并不居于丞相府，燕相另置府邸收养，岂不多此一举吗？”

不能走光亮，必须绕开前门。他兜了个圈，打算从边门的女墙上翻过去，正要潜往墙脚，忽然听见蹄笃笃由远及近，一辆轩车从直上过来，蓬盖两腋吊着铜灯，灯光照亮车上贵人的脸，正是丞相。车到门前停下来，门里家丞行礼，连一句询问都没有，直接将人迎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