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都愣住了，她呆呆松开了手，这时候才觉得有后怕，自发退了三步。

上官照惨白着一张脸看她，“陛下了什么代价，才救得臣的命？”

她笑着摇，“什么代价都不重要，只要你好起来就行了。”

她两手无措地在襞积上拭，神十分尴尬，“我不是故意的……”

如果打算自重，便不会和他互相叫骂了。扶微早就丧失在他面前装文雅的兴致，大不了一战，也要把解药找来。

她怕丞相追上来，当然不敢耽搁。况且还急着回去救阿照，怕晚了毒走全，就是有解药也来不及了。

她在侧殿里没有呆多久，很快尚书仆和太傅便来觐见了，孙谟忿忿：“刘赏此人狂妄，仗着燕相的排明光殿指手画脚，我等不予理会，他竟说自己是受主公任命的。”

“好些了吗？”她蹲在榻前问，“上还疼吗？”

可是解药是不是并不在他上，她遍了他的袖袋也没找见踪影。急起来力越发大，忽然听见布帛撕裂的脆响，她手上一顿，低看，发现丞相的衣裳从腋下开始一路破到了腰际，那锦缎的碎片还在她手里拽着，里面的中衣从豁来，和外面的玄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跑了耗门，斛律在后面匆匆跟随着，“主公慢行，小心脚下……”

第一次发现她的力气居然那么大，他使了很大的劲想让她知难而退，可是她本不肯让步。他又气又急，厉声呵斥：“请陛下自重！”

说这些什么呢，尚书台的官员以后想办法还能重新罢任，人命要是丢了，足以后悔一辈。她在他没有受伤的那边肩拍了拍，站起：“我本就没指望从他手里收回吏民上书，他在朝堂上惺惺作态，到底最后舍不得放权。我也庆幸，至少还有这一项东西能和他换，如果手里什么都没有，恐怕只能看着你毒发亡了。”

丞相是个极注重仪表的人，现在得这样，真是吃了她的心都有。一手抓着破损，一面愤然瞪着她。扶微觉得大事好像不太妙，照这势看来，果真是什么协商都达不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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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官署本就属于东，因此从夹里穿行，用不了多久就能赶回乐城殿。上官照还在侧殿里躺着，不害跽在一旁地看着他。听见脚步声忙爬起来，叫了声主公迎上前，“侍中刚才抖得厉害，像发疟疾似的……”

“是尚书令？”他神黯然，颇为懊恼和自责，“臣无用，没能助陛下一臂之力，反倒让你为了救我自毁前程。”

建业已经端了过来，扶微亲自挽起袖喂他，看着他把药吞下去，心里一块大石方落了地。

幸好地上有重席，瓷瓶弹落了几下，居然没有被摔碎！扶微知那必然是解药，捡起瓶就跑，不后再如何天崩地裂，她都不想回了。

太傅小心翼翼观察少帝神情，似乎也看了些端倪，“这令，果真是陛下的意思？”

丞相额角青都蹦达起来了，那张俊秀的脸也变得有些狰狞，仿佛是厌倦了这可笑的游戏，从怀里掏个小瓶，当着她的面狠狠砸在了地上。

扶微坐在帐幄里，一场风波过后疲力尽，倚着凭几半晌未语。太傅和尚书仆面面相觑，圣驾如此，各自心里都有了答案。也是啊，燕相如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