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傅却不悦，“若老臣没有记错，丞相兼长策侯爵位，如此看来事情果然不好办得。”

一席话说得建业冷汗淋漓，不住声弓腰告罪：“是臣鲁莽了，请君侯恕罪。君侯的话，臣记下了，以后再不敢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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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今日和往日不同，端坐上首，神魂却不在这里。臣僚们奏议，多是民生事宜，“如今公侯封赏的田地日增，致使吏民生计艰难，隶饿毙之事时有发生，长此以往，何谈与民休息？上今日违和，万事还要请丞相定夺，莫论如何艰难，究竟要找个解决的办法来。东南有民，规模虽不大，业已平定，但事态足见燃眉。再这样下去，光帝时期旧疾见要复发了。小患不治，将来沉疴，必要以十倍百倍心力方可补救，到时候耗资万，实在是大大的不上算。”

御史大夫说完了，众臣便定定看着丞相，等他答复。丞相面上肃穆，似乎是在沉思，反正半天没有吭一声。关于王侯封地之事，确实是个棘手的问题。赏去的东西就是别人的了，白放着，还是赠人或租都是别人的事，说朝廷是没有理再过问的，丞相一时无法回复也在情理之中。

御史大夫无奈，只得重新奏

2不讳：死亡的婉辞

丞相依旧不语，司直见势不妙，压了压手调停：“诸君不必过急，事关天下诸侯，还需从长计议……”

丞相的声气不大好，“今后小寝之前先击节，不要忘了。毕竟中在，万一撞上什么，禁中黄门多的是，你就上暴室当啬夫去吧。”

丞相对于少帝左右众人有足够的权威，少帝年幼时，负责侍候的人就经常调换。及长，逐渐稳定下来，但他们这帮人都是提着脑袋在活，少帝的喜怒无常有时难以应付，丞相的严苛更是令人招架不住。因此但凡人接到这样的警告，都免不了吓得肝胆俱裂，即便是天近侍的黄门令，也不敢轻易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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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答，诸君便自行商议，大鸿胪把实际困难说了一遍，立刻有人反驳，大司农拍案而起，“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岂有封赏便不可过问的理？王爵尚可罢免，何况土地！如今东南百姓不果腹，王侯不治下人的死活，朝廷再不，谁来为民主？”

一语惊醒梦中人，堂上众臣面面相觑，当着王侯的面谋划王侯封地，不亚于与虎谋，所以丞相不说话是有理的。

丞相冷冷看了他一，将手里漆杯扔了过去。建业手忙脚接住了，不敢觑他，无安放的视线只好落在丞相的脚上。丞相略站了一会儿，黑舄一转便向殿门走去，建业再抬时，见相国的广袖飘拂，扫过版门的边缘，袖角一现很快隐匿，人已经往廊上去了。

些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1阑：无凭证而擅自。

丞相长史急起来，他跟随丞相多年，当然知他的为人。就算不愿意损害自己的利益，满堂盘诘之时，闭不言是大忌，丞相何尝不懂这个理！他跽在一旁扯了扯丞相衣袖，半晌才听见他啊了一声，“诸君先前所议何事？”众臣一脸莫名，他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孤走神了，对不住大家。主上圣躬不豫，昨夜闹得东大，孤着实有些担心……”

于是一致看向丞相，“相国说句话罢，虽难，亦不可闻而不问。”

☆、第38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