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又如何？”她步步，“其不意间取人命的孩还少吗？”

他步步后退，自知回天乏术，苦笑：“这就是帝王权术，这就是治世之君……陛下不是想永除后患吗，其实整件事里最该死的是我，而我竟还活着！”

她愣了一下，“众叛亲离？我只知我份大白于天下，才会真正众叛亲离。”她扬起手，两袖落下来，一双细而羸弱的臂膀，症般在殿里团团转，“这天下、大殷天下、男人的天下，何时能够容忍妇人当？我不是男人，不政绩如何好，手腕如何超，女人就是女人！上官照，你愿意看着我被绑到朱雀门前示众吗？愿意看见我被关掖狱，一绳了结命吗？你曾经说过要为我粉碎骨，要为我肝脑涂地的，原来你和那些人一样，本看不起女人。一旦知我名不正言不顺，你便改主意了，长主也好，翁主也好，她们任何人的命都比我重要，因为她们活得真实，不像我，不过是一个披着人的行尸走，是吗？”

扶微从案后走来，伸手搀扶他，“我知你不忍心，我又何尝忍心？令是我下的，你不必自责，该以命抵命也是我去，不和你相。”

然后殿里便真正死寂，静得连半声响也没有，许久才听少帝淡声吩咐：“清先退下，内外的人也都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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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首的人手持着卷牍，忽然啪地一声落在了案上，“如何薨的？”

他忽然拾起玉

她越说越愤怒，很久了，怨气聚集在心里，抒发不来。或许真的抛开所有包袱之后，才能好好上一气。她回，抓住了他的前襟用力摇撼，“你给朕听好，别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天塌不了！这世艰险，我不要别人的命，别人的刀锋转天就会架在我的脖上。人人都有故事，人人都有苦衷是吗？你有这闲工夫去怜惜别人，何不怜惜怜惜我？我才是和你一同长大的青梅竹！”

他对她失望，她知，可是她又能怎么样？她垂着袖：“我也希望我是原来的我，但你觉得我还回得去吗？自我登上帝位那刻起，我就注定必须一条路走到黑，谁来可怜我？我这样的份，本就不该坐在这位置上，若了纰漏，会有多少人跟着一起万劫不复，你知吗？我只能一往无前，谁对我有威胁我就杀谁，杀完世上的知情者，我才能保住这江山社稷。”

他红了，追问她，“可是要到众叛亲离时，你才会回？”

很快殿宇内外再无第三个人，黄门将直棂门关起来，就像一个牢笼，谁也不来，谁也不去。

压抑得太久了，总有爆发的时候，他暴地将她推开了，仰发笑，“抵命，怎么抵命？嘴里说着不忍心，来的事却令人寒心，你如何变成了这样？变得我再也不认识了，你究竟还是不是原来的你？”

上官照憋得脸青紫，咬着牙：“失足落。”

他被她晃得站立不稳，脑却逐渐清明。他痛苦地看着她，声音近乎哀嚎：“阿婴，你何时能明白我的心？我若对你不忠，叫我天诛地灭！可是你如何待我？你怀疑我、猜忌我、试探我、迫我……现在遂了你的意了，我为了证明我自己，亲手杀了翁主，即将受尽万人唾骂！你不懂我，我可以上阵杀敌，将贼人枭首剥连睛都不眨一下，可琅琅还是个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