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大帐，他便是一副在上的样，负着手，大步星，毫不粘缠。扶微卑躬屈膝跟在他后，驻防的营地是依傍山而建，神龙原的地势向来低起伏，落差极大。这里是一片苍翠的平原，向东走上半里有个断崖，断崖的那边，便是另一个风景如画的世界。

她话里隐藏的寓意太多，品咂一下，足以叫他脸红。他垂下，颇不好意思，但还是嗯了声，“都是，不沾荤腥，且心俱疲。”

“其实江山也不是那么重要。坐在御案后的时候我想当个好皇帝，可是睡在寝台上，我就渴望酒池林。枕安卧，人在膝，这才活得逍遥。”她眨着大睛，可怜地看着他，“怎么办，我骨里可能是个昏君。”

“酒财气，不是人生至境界吗？天当如是！”他一面耻笑她，一面又安她，“罢了，现在委屈自己，是为将来过上你想过的日。”

他听后笑起来，啄了她一记，“醉生梦死？万里河山不要了？”

量他，“军中不知滋味，见瘦了呢。还是太想我，想得心俱疲了？”

他朝外看了一，暮徐起，帐里幽暗，帐外却还余最后一霞光。他说：“既然来了，我带你去巡一巡南军。胡骑属南军，一旦有突变，我即领长和宣曲突围。城之外，再以屯骑和越骑围剿……只是不知，他们动用的会是哪一军。”说着替她上兜鍪，牵她到了帐门前。

提起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扶微好奇，只看见一片朦胧中河川逶迤，并没有什么特别之。正想问他，乍见一丛火光从黑暗里突围，然后蔓延蔓延……很快月河两岸篝火绵延，连成一片奇异的光带，她讶然：“那是什么驻军？”

这个人，倘或这大殷天下是他的，不知亲军又会怎样重设呢。羽林孤儿，忠勇之后，必定比六郡选的良家更加一往无前。她眯远眺良久，转问：“灵均本当是他们中的一员吧？我常想，让他真是害了他，如果他能像他们一样，就算死，也比困在长秋要好得多。”

那在她面前开阖，她靠过去，若即若离地贴着他的腹，“我何尝不是。每天盼着你的鸽，听见上有翅膀扑打的声音，我就兴。究竟还要多久……我快忍不住了，想日日和你在一起，过醉生梦死的日。”

她微微笑着，里星光，“我不求别的，只求能有一日，让我与你共枕到天明。”

他昂首而立，夷然笑：“是臣组建的一支锐之师，取从军死士的遗孤，官教以五兵，号曰‘羽林孤儿’。”

这么简单的愿望，却好像遥不可及似的。他有些心酸，把她的手握在掌心里，“等这次的危机度过了，以后会有大把的时间。”忽然想起来，拉她起，“今日是上巳节，陛下还记得吗？”

她跟在他后，他不时回看一，唯恐人跟丢了。军中是完全可以放心的，南军人员固定，永远不会凭空现陌生的面孔，因此不怕有人监视。他带她穿过营地，风如织里走向那个断崖，仰望天，时间刚好，于是向下游蜿蜒的月河一指，“臣请陛下看样东西。”

阅读凤髓

她说记得，走前禁中正过节。婢金袖衣襦，香结带，城后又见河边遥遥尽是丽人。上巳节，姑娘于长旁濯缨、求姻缘，她也曾向往过，但从来没有机会去，真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