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今天来找我嘛？”孟凡宇再一次打断了陆远。

孟凡宇的声音在他耳边低低地传来，如同一片柔的羽，在他心里轻轻扫过，他不由自主地跟着孟凡宇的声音，放松，呼，空白……

“我不知……”他看着孟凡宇，神里带着迷茫，“我总觉得那些不会是什么好回忆，我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不也好的么……”

这次陆远没有拒绝，顺从地躺在了沙发上。

“什么压力。”孟凡宇笑了笑，很随意地问了一句。

“给我开药吧，孟老师，”陆远靠在沙发上说，“我觉得我也能分析我的问题，我这应该是压力太大了，这几天也很累，没怎么睡好。”

陆远呼慢慢放缓，很平静。

孟凡宇记得所有的事，唯独不记得这句话是谁说的，又是对谁说的。但他知代价，他刚才对陆远说那两个字的代价。

孟凡宇伏在地板上，黑暗散去，前一片模糊，仿佛一对焦错误的相机。他抬起手放到前，用了很长时间才看清，掌心如同蛛网一样的黑线条。

孟凡宇回到办公室。

“要试试吗？”孟凡宇没有正面回答他，而且直接回到以前的话题上，眠。他已经没有时间再和陆远一周旋，一引导了。

有些事，你不能说来，如果你不想消失的话，守如瓶。

陆远没声，那不清晰的抗拒又现了，带给他的是不安和恐惧。

“我走开一下。”

“年纪大了什么都有可能，”孟凡宇走到他边，“挑张喜的听吧。”

孟凡宇站起来把落地灯的光调到最暗，只留下一抹暗黄。走到陆远边，手在他肩上：“躺下吧。”

想再说下去，却一下愣住了。孟凡宇正用手着伏在膝盖上，表情很痛苦。

“你怎么了？”陆远起来想过去扶他，却被他抬起手阻止了。

陆远闭上睛。

陆远张了张嘴，却没接着说下去。是啊，什么压力，他有什么压力？什么压力能让他产生这些幻觉，他工作质一直没变，接的一直是这些东西，以前也没这些现象。许佳音就更不可能给他什么压力了，再说就算是，那也分了好几个月了。

“你就是因为现在不好，才会来找我，”孟凡宇把语气放缓，“你相信我吗？”

“那是什么……还是你以前说的什么潜意识吗？”

对不起，陆远，我没有时间了。

我知我是谁，我也知我要什么。

孟凡宇再回到治疗室的时候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样，脸上带他惯常的职业微笑。陆远正在cd机前摆那一堆碟，回问了一句：“你什么时候开始有胃病了，以前也没这样过吧。”

他甚至已经决定，如果这次陆远再拒绝，他就使用非常手段。

“我只信得过你一个人。”陆远低下，手在额角轻轻地，他朋友不少，但能真正让他无所顾忌完全不隐藏的只有孟凡宇，尽他觉得自己并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找个你最舒服的姿势，什么也不要想，”孟凡宇坐在陆远旁，说话声音很柔和，“放松，你现在没什么可担心的。”

“我也老了，怀怀旧吧。”陆远拿了张碟放机里，了一下。

视线在疼痛中变得模糊，光线一暗下去，最后四围被涌动着的黑渐渐填满，孟凡宇能觉到自己正被黑暗慢慢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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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

孟凡宇有想苦笑，这么会挑。

孟凡宇不再说话，仔细听着他的呼，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你在何地。

刚把门关上，接着就双一跪在了地上，手撑着地板，冷汗大颗大颗地滴落下来。里那五脏六腑都被撕裂般的痛让他连息都变得困难，全不受控制地发抖。

黑暗中，无数回忆像般地涌上来，旧时的影，旧时的声音，伴着崭新的痛苦。他惊讶地发现他想忘掉的，以为早已经忘掉的一切都在不可思议地不断浮现。

陆远叹了气，他们还在上大学的时候，孟凡宇就跟他说过，潜意识里的某段记忆会让人在不自觉中受到大影响，甚至有可能追溯到婴儿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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