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偏了偏，就像是无数次他在孟凡宇家睡觉醒来时的那样，他看到孟凡宇正坐在床边的一张椅上，着烟看他。

“他还是这么了。”孟凡宇似乎松了一气，坐在了床沿上。

“苏墨已经没有留在这里的理由，他从一开始不肯离开，就不是因为，而是因为恨，”孟凡宇的声音不带什么情彩，平稳而地低沉，“血咒一旦施下，他就和那些因为他的诅咒而无法离开的人一样，经历同样的恨和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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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吧，”陆远抬起手，看着恢复了正常状态的瓶，“苏墨的执念？恨？？”

陆远叹了气：“凡宇，你现在总可以告诉我了吧，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你不愿意再醒过来了？”

“这就是代价吗。”陆远的声音很低，几乎轻不可闻。

“你还有闲心我呢，”孟凡宇起过来，在他胳膊上了，“觉怎么样？”

“我必须跟着瓶。”

“我该叫你孟凡宇……还是吴泽之。”陆远轻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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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动了动，这运动过程的酸痛他以前曾经有过，只是这次更加烈了，他看看孟凡宇，“你……没事了？”

“你没得选择，对吗？”

音传来。

陆远看了看手里的瓶：“这个是怎么到我手里的。”

“我是可以为你去死的朋友。”

陆远沉默了。

陆远知孟凡宇问的是齐弘文，他心里了，缓缓地了一气，指了指自己的：“他在这里。”

“嗯，太累了。”

“陆远，他想要的东西已经没有了，齐弘文已经不在了，消失了，残存在你里你脑里的，只是齐弘文的记忆忆和情，而你不是他。”

“你是渡守。”

“那得先知你是陆远还是齐弘文。”

“没有人告诉我可以选择，庞七一开始就没有对我说实话……所以，在我失去瓶之后，我也同样不会让他选择。”

“什么原因。”

“会有你不再醒过来的那一刻的，”孟凡宇笑了笑，“他呢？”

“你是我的朋友，很重要的朋友。”

“陆远，苏墨和齐弘文，”孟凡宇站了起来，走到窗前，“不是我的敌人，我之所以用了近百年的时间想要送走苏墨，只有一个原因。”

“为什么一定要这样……”陆远坐起来看着孟凡宇，苏墨寂寞清冷的背影和充满着恨与不甘的神如同刻在了他心里一般，让他无法释怀，“他只是想……”

“我明白了。”陆远突然觉得心里有些空。

“如果还给你，你会用它来什么？”

“如果我可以选择，我宁愿为一个普通人，在他们离开后的某一天，像一个普通人那样变老，死去，”孟凡宇嘴角挑一个微笑，“没有什么事，比让朋友恨你更可怕。”

“这是苏墨存在的唯一方式。”

“弘文想要，就给他了，”孟凡宇说得很轻松，就仿佛这并不是延续他力量和生命的东西，而只是一个普通的玩，“至于怎么到的你上，你自己应该知吧。”

“他们是我的朋友。”

“累死了，”陆远闭上睛，“我以为我再也不用醒过来了。”

“我们俩能认识，不是偶然吧……”

“送走他。”

“你知你手上的东西，是什么用的了吗？”孟凡宇没回直接回答，看着陆远手里一直握着的缚灵瓶。

“陆远，”孟凡宇笑了笑，这温和的笑容，陆远十几年里看过无数次，却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让他觉得难以割舍，“没有人可以在一起呆了十几年而没有任何情，我对你就算是在演戏，那也已经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