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这情形，哪里就能容得我撂开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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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祺无奈失笑，却也已隐隐猜着了自家皇阿玛的良苦用心，索也不再追问。贪狼正从外来，一见着自家主苍白的面，心里便不由自主的沉了沉，快步过去小心地扶着他起了，放缓了声音劝：“主，咱先回家歇着去罢，有什么事儿明天再也来得及。”

胤祺还是一遭听人提起皇阿玛这一回秋狝这般反常的用意，地追问了一句，心里忽然莫名生些隐隐的预来。施世纶没料到胤祺居然会不知这一回事，怔了怔才忽然反应了过来万岁爷的心思，一时只觉着后悔不已，却也实在没法儿就这么把自个儿刚说的话给咽回去，只得苦笑着低声：“是臣话多了——五爷可否就装作没听着，咱再重来一遍……”

胤祺微阖了双目慢慢攒着力气，抬手了额角，极轻地叹了一声：“何况——这儿就咱们几个人，说句心里话……施大人，师兄，你们真觉着那些个‘言’，就只是些个毫无据的瞎话么？”

他的声音极低微，听在两人耳中却仿佛炸雷轰响，脸都不由自主的变了变。张廷玉蹙了眉正要开，施世纶却已向前了一步，横了横心压低声音：“五爷所言不假，张大人不在下，或许不——若是平白起来的疫病，再怎么都得有个时间先后的差别，不该是在京城的东、西、南、北四个角同时起病。况且这内城人最多，蚊蝇也要比城郊那空旷的地方多些，却反倒是患病最少的，简直就像是……”

“施大人，师兄——我今儿就不陪你们一块儿用饭了，你

“怎么回事儿……皇阿玛要试什么？”

施世纶没有把话说完，只是摇了摇长叹一声，张廷玉却已明白了他的意思，垂在侧的手慢慢攥握成拳，呼也渐渐重了起来。

“罢了，此事暂且不理……有人捣鬼也好，平白降下来的天灾也罢，总归都得是一个法置。秋后算账那是秋后的事儿，如今最要的，还是得尽快把下的情形稳定下来。”

胤祺轻叹了一声，不由分说的把这个实在太过的话题画上了个句号。这不是现在能去追究的事，下的人心已经够的了，他之所以刻意叫隆科多放那些一听就知是胡扯的谣言，正是为了把原有的那些个似是而非的言尽力冲淡些，免得人心惶惶风波四起。万一再被有心人利用引导，后果只怕就不是他们几个人能接得住的了。

灯熬油的跟着我们拼了。”施不全快步走了过去，拉过他的腕凝神诊了片刻，面便忽而严肃了下来，“这么着不是个办法，如今这脉象已显乏毫过甚，若是再熬下去，少不得是要损伤本的。”

简直就像是——有人刻意施为的一般……

“咱的折大概已送到万岁爷那儿了，估计会有一批人先赶回来帮忙，到时候五爷也能轻松一些。”

“施大人当这是演戏呢，一遍不行还带再重来一遍的？”

施世纶为官多年谙权变之，自然明白胤祺的用意，从善如地将话题转开，又忽然失笑摇：“这一回也真是——万岁爷就算想着要试一试诸位阿哥的本领，也犯不着就把所有人都给带去。如今可好，就剩下咱们仨人在京里，连哭都找不着人抱着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