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白的机灵劲儿一般只现在最危急的时候，好在很用。伊贝琦被逗得扑哧笑声，数落得也温柔起来：“不就在我屋里多呆了会儿吗，还是你给布置的作业，瞧把你张的。”

问你！”伊贝琦瞪过去，“你那哪是批评画，分明是批评我。眉不好看睛没有神鼻不够正是吧，真对不住，爹妈没给好。”

老白快缩成小白了，可怜兮兮：“女侠，在下知错了。你这眉，莫说凡间，就连九天之上都少见，有回我梦见王母娘娘蟠桃会，那满瑶池的仙女啊，我走近一看，就挑不一个比得上你的，要不你怎么叫幽兰仙呢。”

“形还成，可那神……恐怕还要些时日呢。”周小村老实回。

“画画得怎么样了？”老白也不回，问。

“画边人其实是最简单的，易容也是如此，因你与其终日相，故神态把握最为准确，等将来易容陌生人，才是考验真功夫呢。”老白说着，招呼周小村过来，“来来，趁着不画画的时候，为师再你这覆易容之术的要领。”

气，老白把被又往上扯了扯最终把也盖了住，一片漆黑的时候他似乎能更好的冷静下来。

睡，赶睡，老白和自己说，等到太来就好了。这情是见不得光的，于是当晴朗朗的白天，人便不会这般寒冷这般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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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小村那孩是讨人喜，”伊贝琦说到这里停顿下来，看了老白好半晌，才又轻轻叹气，“就兴你宝贝，不兴我稀罕？”

应该是下半夜了，老白想，下的炭火似乎已经熄灭，只剩下差人意的余温。

山间的夜风，尤其是这北方山里冬季的夜风，总是冷得骇人。老白的整个在棉被下蜷着，明明知窗和被褥都是没有隙的，却总还是觉得有风从外面钻来，渗亵衣，穿透至四肢百骸。

就兴你宝贝，不兴我稀罕？

第10章小村学艺（三）

老白不用看也知小孩儿的耐心差不多了，于是这天接近晌午的时候，趁伊贝琦饭的当，便把周小村叫了伊贝琦的炼药房。

“师傅，你就看不得我有片刻闲暇，”周小村咕哝着走过去也蹲到那柴火堆旁，“人家冬天都是长膘，我倒好，伊说我这两天下都尖了。”

“听她胡说，这天天见的哪能看来胖瘦，”老白说着总算抬起，近距离打量周小村片刻，才若有所思，“呃，似乎确实瘦了些……”

“师傅，你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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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小村刚走到门，便闻见一说不上的味。一门，见老白正在伊贝琦平日里煮药的柴火堆旁边蹲着，拿细木搅和着一锅不知什么东西。

天，赶亮吧。

周小村无语。所谓严

“没张……”老白下意识的反驳。

周小村连着画了五六天的伊贝琦，伊贝琦倒有耐心陪，小孩儿的却给磨到了劲。当然周小村并不是想放弃，只是忽然觉得似乎劳逸结合更为妥当。

伊贝琦的声音恍惚又在耳畔浮现，老白有些害怕那女人的神，仿佛能看透一切。那时候，不应狼狈而逃的。老白有些懊悔，可不逃又能怎么样呢，他能坦然的和伊贝琦说自己对周小村仅仅是单纯的长辈关？他说不，那样他都会觉得自己虚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