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桓还没来得及赞叹，长者就手矫健地从竹竿上下来，他用力了鼻，没声，脸却开始难看起来。

巍峨的山门沉默地面对着日初升的方向，熹微的曙光打在大的青石上，反一层微弱的光，灿灿若有宝相。

长者气得胡瞪，可是最后还是拉不下老脸，没好意思在众目睽睽下让族长亲自给他抬竿，只好怒气冲冲地在槌后脑勺上扇了一掌：“看什么看，还不接过来，等人请么？”

那是个苍白得好像血鬼一样的年轻男，上半血模糊，自腰往下，被利削下了大半，只剩下半条孤零零地挂在上。

藏在那里的尸立刻撞了众人里。

南山蹲下看了看这个守门人尸上的伤，什么也没说，只是伸手拭过那年轻人脸上的血污，将他的睛合上，拍了拍小芳的肩膀。

这山只有一侧能上，另一侧嶙峋的峭如直上直下，这一侧如果要上山，则必要经过“山门”，这里是一绝佳的关卡。

然后他几乎被震撼了。

否则从太升起到太落下，只要山门打开着，他们就必须得不眠不休，时时刻刻的准备面对外来的敌人。

山脚下的草生得很野，都有半人多，随着他们从中趟过，很快发现了更多的尸，守门人的，“疯狗”的，扁片人的……

虽然早有预，但亲看见，众人依然难以接受，小芳带着几个人从尸从中挨个查过，试图找到一个还有呼的。褚桓则跟着南山与长者一路穿过了山门。

褚桓想象不，如果一年中一个人只能休息三天、只有三天的平静与闲暇，他会怎么样呢？

晨曦落下，草丛中充斥着隐秘的悲怆与惨烈。

他满脸的血迹，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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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个词褚桓没听懂，不过据他猜测，很可能是“娘炮”的意思。

每一秒钟都恨不得掰成两半吧。

他上前一步越众而，连再爬地跑去，一把扒开了半人的草丛。

小芳忽然大叫一声：“艾古！”

越往下走，山路就越是崎岖，“疯狗”穆塔伊的尸堆得漫山遍野都是，偶尔还会遇到一些逃窜的，树丛里经常有冷箭往外放，好在他们一行人除了长者以外都是青壮年，守山人在面对不成群的穆塔伊时战斗力惊人，一路上有惊无险地将这些漏网之鱼收拾了。

褚桓看见了一个大的、天然形成的大山隧。

泰山般大威猛的气势，然后恶狠狠地盯着这唯一一个穿了上衣的男人，嘀嘀咕咕地说：“又不是大姑娘，穿什么上衣？xx！”

下山的路上，南山跟褚桓说过，守门人平时一步也不能离开山门，只有每年三天，山门这一边自然关闭的时候，他们能单向穿过山门，去离衣族中短暂的休息。

南山对他说：“这就是山门。”

他们很快从半山腰直接下到了山脚下。

南山看不下去了，伸手一栏褚桓，他也没反驳长者什么，只是小芳腰间的砍刀，抬手几下，就利索地砍下了一壮的竹，闷不声地削净，自己抬起一端，另一端丢给小芳：“长者，上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