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沉闷而僵，谁也没敢分心闲聊，直到第二天天光破晓，几个人方才战胜了一段峭，到了虽然没有石阶、但已经能直立行走的缓坡上。

褚桓一时没反应过来，也无暇细想，他伸手一拉，抓了南山的手腕，沉下脸来：“你不能自己走，要么我背着你，要么我抱着你，自己选一个。”

有光的时候是褚桓探路，到了夜里，他的夜视力就没办法那么准了，探路的人只能换成了小芳。

不过褚桓到了这把年纪，到底没有一就着的年少冲动了，他心里的火来得隐蔽，压下去的速度也迅捷，他们此时逃得的，争风吃醋的戏码想必施展不开，因此褚桓当时没说什么，只是伸手一拉，试了试藤条的结实程度，然后在南山行动不便的时候弯下腰，替他从上绕过，绑了个十分结实的扣。

例如下，他就突然想不开了。

南山沉了片刻，不知给自己了什么心理建设，很快稳住了自己的神，他的目光在褚桓上才刚结痂的大小伤上溜了一圈，客观冷静地回答说：“你自己伤没有完全好，从这里下去已经勉，如果再背一个人，到时候伤一定会裂开。我最多一宿就能恢复，你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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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的伤果然恢

此时小芳已经快手快脚地将藤条砍了回来，袁平走过来，将藤条的一丢给褚桓：“他说得对，闪开吧脆狗——族长你捆结实一，这段路我背你。”

因为在褚桓看来，这压没什么必要。

褚桓那很多年没有被动过的自尊心，方才猝不及防地被袁平那一句有意无意的“脆狗”狠狠地戳了一下，疼得他如鲠在的。

无缘无故的，他为什么突然别扭起来？

有时候人确实会受某一方面的天资所限，可那又怎么样呢？所谓“者”，不就是不断超越先天的一生活方式么？

手都了起来。

褚桓从未羡慕过守山人或者守门人那抗揍的，南山提了多次的“换血”，他也基本是当情话听的，并没有认真考虑过要接受。

而与此同时，南山却再一次躲开褚桓的目光，不动声地试图把自己的胳膊来。

这话有理有据，简直无从反驳。

这回，褚桓就算再迟钝，也察觉到了这不是他的错觉，南山就是态度明确地在躲着他。

接着，褚桓拉起藤条，越过大山，拍了拍那少年的肩膀，叫他退后，自己到前面探路去了。

袁平没事就挤兑褚桓，频率跟吃饭喝差不多，褚桓本来早已经习惯，基本都是当耳旁风，然而此时，他心里却陡然升起了一把无名火——尽认识了这么多年，他心知肚明袁平直得不能再直，但他就是有自己的东西被别人觊觎了的不痛快。

山崖上长着很多不知名的藤蔓植，小芳没有异议，闻言立刻行动起来。

什么样的族生什么样的，他生来就是这副**凡胎，没什么好介意的，好比鸟天生会飞，鱼天生会游，人刚生下来的时候却是个没壳的王八——连都翻不过来。

上山的时候，他们从清晨走到了正午，下山，却是从正午足足爬到了第二天凌晨。

面对这个问题的时候，褚桓的心还是很开阔的，直到此时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