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想到，茹也会有歇斯底里的时候，可是我很能理解，这个时候，我心中也正如她一般混不堪。

我吓坏了，却见茹捂住了，不再大声哭喊，只是泣泪，那泪一串串落，竟像要把我的心也灼化了……

我摇摇，“茹，你不要再和我赌气了，我这就下诏……”说着，我四下寻觅，只见桌上恰好放着纸笔，就起写了一手谕，盖上私章，想要给茹，她却低了，并不理我。

老李连连称是，飞快地跑了，我又叹气，一回，却见茹不知何时已站到了我后，我望着她，她低下，盈盈下拜，庄容，“陛下洪恩圣德，婢没齿难忘，来生愿结草衔环以报大恩。婢也代我家娘娘，谢谢陛下的宽仁。”

耳边仍是茹的哭喊，我只觉脑中嗡嗡直响，说不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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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会儿，茹的哭声渐止，她回过，看着我，，“对不起，婢失态了。先前是婢逾越了，陛下不必为难。一切皆是命中注定，婢如今已不想求了。陛下请回吧，别再过了病气。”

良久，我都未能从再见王皇后的震惊中恢复过来，只觉心中混茫然，呆呆立在屋中，竟忘了自己要什么。

她直起，温颜一笑

我叹气，门大声招呼老李，老李应了一声，匆匆赶来，我把手谕给他，叫他找人少的时候，悄悄请位御医过来。

命运摧人，一至于斯……

我顿时手足无措，坐到她旁边想要安她，却不知说什么好，而且也本不上。

只听她一边哭，一边叫，“这回你满意了！看到她这样，很解气是不是，够不够，你们满意了吗！够不够，够不够……”

毫未差，风度一如往昔。当她除去后冠，褪去华服之时，傲绝艳仍使人不敢视。在那一刻，我想任何人都会不自禁为她的气度风华所折服，如我一般，那时的震撼，终难忘。

突然，茹咳嗽起来，越咳越厉害，然后，一张嘴，竟是一血了来。

终于，我再也忍耐不住，大叫一声，“好了，茹，你不要哭了，我答应你。”

可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今天，竟变成了这个样。

茹却并不理我，仍是低声呜咽，我轻叹一声，放缓气，，“茹，我这就下旨召御医，你别着急了好不好。王皇后未见得会有事，你先不要太过伤心，坏了，好不好，茹……”

我摆摆手，扶起了她，，“茹，你如此客气，难还在生我的气？这话可是太见外了。”

茹一直在忙，偶一回，看我戳在那儿一动不动，愣了一下，随即明白，停了手中活儿，轻笑一下，，“怎么，吓着了？没想到她会变成这样？”然后，看看她，扯扯嘴角，好像又要笑，可是，那个笑容到一半就僵住了，后来，泪就下来了，接着，茹一下坐到床沿上，开始掩面而哭，却是号啕大哭。

是啊，够不够，够不够呢……即使她曾过什么，如今人已变成了这样，我却还是不肯放下，到底对不对呢……是不是可以放下，可是，母亲她觉得够不够呢，到底应该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