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姬羌伸手。

姜鉴示意她先说，姬羌便盯着他的睛，认真：“朕以上所言，国师信吗？”

姬羌也没有任何犹豫，闭的同时将白皙的手轻轻覆在他的大掌上。

他只当她醉酒，说的都是酒话，便顺着她的意思答应。然而她还是不放心，怕他反悔，一定要与他拉勾才算。

“陛下，请闭上睛，臣带您去一个地方。”

姬羌自然不会亵渎这天机，她一路双目闭，就如上林苑连云阁起火那天，她一路被他牵着，走那幽黑暗的隧。

姬羌万万没料到他回的这般诚恳与笃定，她已好他不信，她与他细细解释的准备。

“陛下……”

“国师……”

除夕之夜，他陪她在放鹰台守岁。她喝的醉醺醺的，笃定他将来会羽化登仙，一语惊的众人如遭雷击。后来，她揪着他的衣袖不放，恳求他许诺，将来了神仙，务必回大梁看一看。

俩人齐齐沉默，一开“撞”在一起。

忽而一个眩，姜鉴告诉她密室已到。

如何不信？

始到现在，一直忙忙碌碌的他，瞬息安静，且慢慢闭上双目。

国师越沉默不言，姬羌越忐忑不安。

“信。”他语气虽轻柔，却毫不犹豫，“但凡陛下所言，臣都信。”

再后来，姬虞兵变那个夜晚，她于睡梦中抱住他的手，嘴里喃喃：“国师……不要走……”

姜鉴与她解释，国师府的密室的位置，历来只有国师一人知晓，此乃规矩，更是天机。

这等一夜之间的变令他心惊，最初，他以为鬼邪作祟，因此，放鹰台那晚，他“欺君罔上”，用尽法术探寻，但是，并没探得一丝异样。

当夜姬虞带兵，她一语破玄机，或许姬婳已经死于姬虞之手。有了她这先机，他才夜潜魏国公主府，事实证明，当时姬婳已经死于非命。

新帝登基次日，活脱脱变了一个人。上的灵动、天真不见，多了一旁人无法理解的老成。有时他看她，仿佛在看一个历经沧桑的老人。

虽然她一直闭着，却依旧能觉到，俩人并未正堂。没有突然变亮的光线，距离也不远。须臾，地势逐渐变低，周围光线渐渐变暗……

后来，新帝又仿若掌握“未卜先知”的法术，连环计使的那叫一个炉火纯青，直的姬婳退无可退。他为了不打草惊蛇，暗中助力一二，后来才意识到，她所作所为，只为夺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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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问修多年，早远离红尘，那个勾拉完的瞬息，他仿佛坠落万丈红尘。

这一桩桩一件件，用常理本无法解释的事实摆在前，他如何不信？

姬羌慢慢睁开双，惊的神魂俱凝，这究竟是一副怎样的景象啊！

直至，她力排众议修大江渠，以梦境半年以后，江南将逢患。时机成熟，他卜了一卦，结果与她那个梦境不谋而合，他当时心中何等惊骇，迄今尤清清楚楚。

这才有了后来太和桥上燕国公主“化”魏国公主，得姬虞惶恐之下原形显的一幕。

她带着不可告人的目的，想早早地当家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