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徐宴清听到这里，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以前在徐家班唱戏的时候，徐宴清经常会遇到纠缠他的客人，故而他对别人的示好都很，从来都是避而远之的。沈观澜这莫名其妙的亲近举动让他把握不了分寸，想避又避不开，情急之下就没能控制住脾气，斥：“我的名字不是你可以叫的！”

沈观澜是一本正经说这话的，但是天已黑，徐宴清看不清他的脸，就觉得他这话满是歧义，像极了嘲讽。

“四妈！你别走那么急啊，天黑当心摔了。”沈观澜几步追上去，见他脚下真的绊了，立刻抓住他的手。

许是他的视线一回没有闪避的缘故，沈观澜迎上他的目光笑了起来。那酒窝就像裹着甜汤的酒酿圆，让徐宴清有不小心糖放多了的错觉。

“我爹就可以叫对吧。你让他直呼你的名，还喝那不可理喻的药。四妈，你既不是自愿嫁给我爹的，为何不走？还要留在沈府受这些屈辱？”

徐宴清不由得看了沈观澜，没想到这个看着不靠谱的二少爷居然会这么聪明，连硝烟都没着就帮他化解了危机。

徐宴清就像被开了一样，急忙回手来，那双总是没什么情绪的睛里终于有了怒气：“请你放尊重！”

他吓了一，立躲开两步和沈观澜保持距离。 [page]

沈观澜这话说的有急，没压着声音，又惹来了附近一个家丁的注意。徐宴清已经猜不到他到底想怎样了，只觉得他这随心随的大少爷还是躲着为妙，便也不回答，匆忙就往南院大门走去。

太夫人留徐宴清吃晚饭，同席的自然还有沈观澜。

太夫人年纪太大，早就不理家中的琐事。就算徐宴清知那汤药伤，也没办法不从。只因太夫人就算喜他，也不会替他这个“妾”，去和老爷以及大夫人作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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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观澜愣住了：“我怎么不尊重了？”

见他吓到了，沈观澜才发觉自己太情了，居然直接拍了他的肩膀。只得笑着解释：“四妈不必害怕，我在国外习惯了这样和人相，不是有意对你不敬的。”

沈观澜的话一句比一句直白，像是一天雷打在徐宴清脚边。徐宴清已经不知他在说什么了。只觉得这位养尊优的二少爷如果不是傻就一定是个疯，他怎么能对一个只见过一面的人说这些？

“四妈对我是初见，我这两日可是见了四妈好几回了，连四妈的都是我检查的，怎么还说不熟？”

徐宴清咳了一声，将目光移开了。

可沈观澜却把这件事怪到了给他开药的大夫上，既给了大夫人台阶下，又让太夫人有理由手此事。

跟说了，想来之前给你诊症的大夫不了解你的质，才会下了那药霸的汤药。我先替你调理一阵，等恢复了再换温补的下火汤来。”

等这顿饭总算吃完后，徐宴清走屋门，正想松气，边就黏上了一块橡糖。

徐宴清摇了摇，说了句“没事”便要走。沈观澜跟上，继续：“四妈怎么对我这么冷淡？可是在气我母亲昨天罚你的事？”

“我与你并不熟，理当保持距离。还有，希望你别一一句四妈，这听着太别扭了。”

作者有话说：沈少爷一一句“四妈”，叫的真顺溜。

见沈观澜毫无顾虑的把的话题拿来说，徐宴清也不知他是真的少还是故意的，只得否认：“二少爷想多了，我与二少爷初次见面，自然不比相熟的关系可以无所顾忌。”

太夫人在旁应和：“就听观澜的吧。你也是的，怎么不舒服也不跟正宏说？还傻兮兮的喝那汤药。”

“不想听我叫你四妈？那你想听什么？宴清？”

徐宴清只是来请个安，便又受了沈观澜的关照。这陌生人的善意来的有些过了，他心里不安，面上又不能表现来，一顿饭吃的一滋味也没有。

太夫人没把力放在他上，一个劲的让沈观澜多吃些。倒是沈观澜不时给他夹菜，让他多吃有营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