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儿？”丁霁笑了，“我几岁换第一颗牙你知吗？我第一次在幼儿园跟小朋友打架是为什么你知吗？我会唱的第一首歌是什么你知吗？我……”

说到一半丁霁停下了，突然觉得很没意思。

也没说话，过了好几分钟，他耳朵里的尖啸声消失了，他才清了清嗓，听到了隔病房打铃叫护士的声音。

“哥你先回家吧，小霁这儿我跟他聊聊。”小姑父也跑了来，拉着丁霁就往的病房走。

“只是我认为你不认真吗？”老爸气得说话都有些哆嗦，“你一模二模成绩为什么不敢告诉我们？真的只是我认为？”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们？”丁霁说，“我就算考了全市第一你们也会说我应该是省第一，你们为什么不肯承认，我其实永远也达不到你们觉得我应该达到的标准？你们为什么不肯承认，你们就是在迫我证明自己是个天才？”

但他现在非常能理解什么叫冲动，年轻人就是冲动，不稳重，沉不住气……

他看着老爸：“其实我复习得怎么样你本不知，你脑里装的只是你想象中我的复习状态，你认为我不认真，你认为我没尽全力，你认为我肯定该有更的平，你还认为我应该是个天才。”

“没事儿。”他说。

“院之前我每天都会到医院来，”丁霁说，“我从六岁起就自己作主自己的事，十几年就这么长大的，现在我也还是这样……”

“你啊，”丁霁说，“爷爷不总说么，像你，又犟又冲。”

理说他应该就此闭嘴，让老爸走了，大家都清净，有什么事儿明天再说也可以。

“老太太你可以啊，”丁霁笑了起来，脸上跟着一阵疼，他咧了咧嘴，“发着烧呢还能给我挖坑？”

老爸冲过来一掌甩在了他脸上。

尖锐的耳鸣声盖掉了之后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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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是你们不知！”丁霁挣扎着，瞪着老爸，“十几年都没当过爹，现在突然要过瘾？你领养个儿都没这么轻松吧！你……”

“你这脾气像谁呢？”说。

但是没有听见自己的声音。

“现在就不行！”老爸突然吼了一声，“你现在就得有人！就得我们！你是我儿！这十几年就这么野着长大你没规矩惯了！”

看到时，他挤了一个笑容。

“我不需要知这些！”老爸打断他，声音有些失控，“现在是你需要知你的路！你的方向！是你需要知你正在浪费你的……”

旁边病房有人走了来，看着他俩。

丁霁觉自己像是被挂在了空中，踢不着打不着，憋得非常难受。

丁霁就在一片尖啸声中看着前无声的这一幕。

“没什么问题，”丁霁说，“但是我也要告诉你，第一，没人通知我，我是想爷爷了过去看看碰上的，这是亲人之间的应，第二，这事儿要是真没人告诉我，我保证我再也不会回家。”

“怎么，还遗憾啊？”拍了他一掌，“没推开你还想打你爸啊？”

这会儿就没说话来。

“那你俩还在外又吵又打的，”说，“也不怕我着急上火。”

今天老妈回车上去了，留下老爸跟他吵架，丁霁觉得这是他俩的失误，论吵架的才，老妈还是要一些的，老爸一般几句就能被他着了。

“没，小姑父给他推开了。”丁霁叹了气。

小姑父过去推开了老爸，一边说着什么一边把他往电梯那边推，老爸指着他，嘴在动，但听不见在说什么。

“你打你爸了没？”问。

脸上除了火辣辣的钝痛，什么觉也没有，摸在哪儿了他也不知。

抬手在他脸上摸了摸。

丁霁的话没说完。

一直到小姑父把老爸扯了电梯里，他才转慢慢走回了病房。

问题吗？”

“你今天情绪有太过了！”老爸加重了语气，看得在控制，也看得快控制不住了，“我不想再跟你说下去，你今天晚上实在不想回家没有人你，但是明天你必须回家！你这里有人照顾，用不着你！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考！你现在本没有达到你该有的平！”

看上去还平静，微笑着冲他招了招手，他走过去坐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