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偏偏陷在这样的愧疚里，逃避了几百年。

电影和电视剧的拍摄中，ng是一件再正常都不过的事情。

秦远被这一声叫唤唤回心神，转过去，薛凛正在朝他走来。

有时候他又会想，如果他在皇后下令动手之前说来，那些人是不是就不用枉死了？

如果不是太过相信薛凛，不想让薛凛难过，他就不会在薛凛的一问之下直接代了玉印在他手上的事情。

你为什么不在皇后动手之前就说来呢？

秦皇后用那些人命来和他比时间，他连拖延都不到。

没有人比和秦远演对手戏的人来得直观。

在听到对方说台词的那一刻，他愣住了。

此后几百年，他恍惚间想起那一日后落下的一个个颅，他总是不断地问自己。

你说了有什么意义呢？

既没有保住那些无辜的百姓，也没有保住江山传承的玉印。

不论他什么时候全盘托，结果都会是一样的。

两相抉择，他什么也没有到。

这些引起他万劫不复的问题造就了他无法除的心结，造就了他一直以来对薛凛的杀意。

你既然已经害死了那么多人，为什么不脆闭不言，什么都不说呢？

这位反派角明显也是一位戏痴：“天呐，你刚才是太戏了吗？刚才的情绪真的震撼到我了，如果不是你没开，我都快接不住你的戏了。”

那样真挚的情，本该在一瞬间爆发，却又在秦远的无声中骤然隐没。

他只能在闭不言或者全盘托之间选择。

和秦远演对手戏的反派角将刀递给助理，走上前来问他：“秦远，你还好吗？”

秦远恍惚间，被这些四面八方传来的问题压得不过气来，只觉得前的白雪皑皑都不见了，只剩下满目的鲜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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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远听见对方说了预料之中的台词：“康大人，你和你手下那帮人史书要怎么写，清楚吗？”

他能什么呢？

薛凛也走了上来，他一残破的龙袍，正在等着秦远这场戏演到一半的时候场。

照剧本里的剧情，康以情在这些刀锋面前面不改，只是收起了所有的温和，浑带刺冷言冷语：“我不写又如何？你本来就名不正言不顺，难还敢杀史官不成吗？”

他什么也没吗？

说和不说，终究是没有区别的。

刚才秦远所有的迷茫和伤怀都在他的中一闪而逝，别人看不清楚，正面直视着他的人却很清楚。

可是秦远愣住了。

因为完全没有接台词而ng却不算常见，更何况这还发生在一个拿了影帝的艺人上。

那这场梦靥就从始至终都不会发生。

他比谁都清楚，皇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放过那些无辜的人，她一开始就打算在他面前杀了所有人。

一字一句都是傲雪清风，生死不惧。

他总是在想，如果不是太过相信薛凛，他就不会在变的时候轻而易举地上了皇后的当，自己下被擒。

副导演大声喊：“卡！”

亦或者说，即便他说来，皇后也要把那些人全杀了呢？

他尽力了，他手上一无兵力二无实权，只不过一个先帝让薛准亲手给他的玉印，一封他自己都没有拆开的诏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