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七翻了个白：“你这没良心地小崽，不是几天说好了要带你到城里闹的地方见识见识么？”

乌溪“哦”了一声，十分简洁地说：“今天没穿那。”

见光，肤有些苍白，连嘴的颜都淡淡地，五官比中原人刻些，却不突兀，反而有特别幽邃的。景七回过神来，指着他笑：“怎么今天倒不再‘犹抱琵琶半遮面’，叫我这个俗人一窥仙姿了？”

却是因为最近景七常来闹，虽然乌溪和他养的那些大小毒们见了这南宁王第一反应都是大，可是心里也放松了不少，这日渐渐有了些真实，巫童府的大门也不再闭得那么。

景七一甩袖，转佯作要走：“本王和你说的话几时不当真过？嘿，好容易从里脱了来，人家还不稀罕，不稀罕算了，回府睡觉去，也省的天亮前还得贼似的遛回……”

中原人极好客，有事没事总有那么几句话挂在嘴边，却没人把它们当真，乌溪虽然很多时候分不清中原人的真假，这么多年来，却也明白诸如“下次定当拜访”“有空常来坐坐”之类的话是不得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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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景七是真的生气了，一直以来这人都大度得很，无论是他说话不好听、被惹了的小貂攻击、还是府上人不大懂礼节偶尔冲撞，他都不在乎，从来都是笑笑就过去的，谁知这回他真的甩袖就要走人。

这么想着，莫名地，心里就升起一恐

好像带着面纱，不让别人看见他，便也不用看见别人似的。

“你是当真的？”

乌溪一张有些苍白的脸，因为急切而微微浮起一层粉红，他心里知景七一直是让着他的，心说万一真把这人惹急了，自己恐怕连怎么将他再哄回来都不会。

乌溪说：“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景七郁卒，心说你把我当瞎么？

乌溪一愣，他当时以为景七不过是随一说。

其实黑纱蒙面，在南疆是赶上祭祀之类的大典的时候，巫童才会穿的衣服，平时也是不穿的，只是到了大庆以后，不自觉地和周围的人泾渭分明，门无论见了谁，总是绷得的，那衣服便没脱下来过。

乌溪忙一把抓住他的肩膀，他拙嘴笨，景七说十句不一定能接上一句，当时急了，吭哧半天，只磕磕地说：“我和你去。”

他活了那么多年，唯独喜孩和小动，见乌溪和他肩膀上坐的小紫貂，一人一动都瞪着乌溜溜的睛，如一辙的地瞅着他，忍不住就嘴贱想逗上一逗，于是故意板着脸：“敢情是我求着你跟我去？”

景七平时自然也是嘴里十句话有九句都是跑车的，可是碰见乌溪这死心分不清真假的孩，也知自己这里无伤大雅的一句胡诌，说不定到他这里就是能坏了情的，所以大分时间还是比较真诚的，从来不轻易许诺。

乌溪奇怪地看了看他打扮，景七虽然平时也不是大红大绿的穿，但毕竟是养尊优过惯了的，纵然是素衣行，用料绣工也必然极讲究，还没见过这寻常百姓穿的布衣在他上。便问：“你怎么来了……还穿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