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没过夜，景七便亲自走了一趟东。

景七心里明白，可抵不过本能，因为赫连翊有时候，就是他的那木桩。

景七笑：“给殿下送礼啊，晚了怕殿下就接不到了

景七顺：“我这自知之明还是有的，没那么值钱。”

王府人不算多，景七生在贵人家，日常用度自是不必说，却也没到奢华的地步，多半是着份例来，虽然是玩、能享受些，也算有时有晌，不过分。王府大分的开销，便全在应酬打上了。

景七轻咳了一声，往旁边退了半步，使了个巧劲，手来，装得满不在乎地：“那有什么的，廖振东好吃好喝地待我，怕我冻着，还特特地支了好几里地的棚候着我，日比京城舒坦多了。”

赫连翊脸几不可查地一黯，随即也顺势放开他，在一边坐下来，似是若无其事一般，啜了茶，才：“我听说你今日才回来，向父皇复命，怎么这会儿不歇着，便跑到我这来了？”

景七瞅着他只觉得好笑，故意逗他：“亲自去，若两手空空，也岂不叫人说本王没诚意？”

时常和他也是亲厚的，这些年没少照拂咱们，这么想来，终究觉得不大合适。”

平安心里心疼，钱不是谁挣来的谁也不知省着，却也无可奈何，念念叨叨地便去了。

平安一愣，立刻听懂了他的弦外之音，随即脸垮下来：“主，纵然您不在京里，这大事也没有说我们下人们不给办妥的理，太殿下大婚的礼早就送上了，当时备下的时候还叫您过目过……再说，您可以带着诚意亲自到东谢罪。”

平安忙：“怎么没诚意呢？什么东西比得上主你亲自登门有心呢？”

景七连连摆手：“别忙别忙，我吃不了那个味儿的。”

赫连翊把他的抗议完全忽略，没理会，只一叠声地问：“办事可顺利？听说那边今年天降大雪，冻着了不曾？”神切切，攥着他手腕的手也不知是忘了还是情绪激动，竟忘了放开。

刚刚那么片刻，他忽然觉得赫连翊这样的神里好像掩藏了什么，却不愿意究。

回一看平安一张纠结的大饼脸，于是心里也纠结了，伸手在他眉心用力戳了一下，骂：“咱们王府是要揭不开锅么？不过给太补礼，礼多人不怪，你那脸就跟要把棺材板都给当了的似的，废话少说，该什么什么去。”

还不待景七说话，便对左右：“去瞧瞧那炖的药膳好了没有，叫人给王爷端上一碗来。”

据说番有动，名叫象，长鼻硕，有千钧之力，若是小时候将他锁在一木桩上，将它束缚长大，多年以后，便是他能力合抱之树，却也挣不脱这小小木桩。

说刚成了亲的人，怎么也应该是容光焕发才对，不知为什么，这太殿下却憔悴了不少，倒像是比他这个刚回了京城、还没来得及喝一就四窜的人还疲惫似的，只有见到他的时候，脸上才微微有了些光彩，将他拉过来仔细打量，半晌，才低低地叹：“你可清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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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有时候疼得厉害，便怕得了，多思虑一晌便觉得心惊胆战，恨不得离他八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