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我胡说一通，那不是欺君么？”景七把啃得净净、狗都占不了便宜的骨丢在一边，抹抹嘴，“我就说皇上乃是真命天，天之命乃是天机，我这等行不的散仙可算不。”

乌溪无语，瞅瞅天，已经晚了，才要叫他回去，突然，一个人影挡在了面前，乌溪抬一看，竟是太赫连翊，后跟着一脸无奈的周舒，当下愣了一下，站起来双手抱在前行了个礼，赫连翊摆摆手：“巫童不必多礼。”

景七沉默了半晌，仍是那副青黄的面孔，动也没动，心里却翻了好几个个儿

说来也奇怪，自打乌溪来了以后，景七的生意好像好了好多，尤其过往的大姑娘小媳妇，总往那英俊的异族少年那里多瞟几，景七还半真半假地抱怨，若早知这样，便不往脸上许多青青黄黄的东西了。

跟在赫连翊边的周舒往后退了一步，若有所思地看了看站在旁边的乌溪，眉轻轻地皱起来。

赫连翊似笑非笑地：“测字。”还不待景七反应过来，便拉过他的手，在他手心画了一个“景”字。

“姻缘。”

景七笑一声：“这个字……嗯，这个字很有意味，大人问什么？”

“本王这叫会民间疾苦。”景七蹲在路边，咬着半个，十分没样地说，“再说也差不多全京城的人都知了，我这小伎俩，糊得了贫民老百姓，还能糊得了那些个耳目通天的大人们？昨儿上朝的时候还叫皇上拉住，非让我给他算一卦呢。”

景七忙拉住他，笑：“好兄弟，你来都来了，陪我坐一会也好。”

——这就不是欺君了么？

景七却仍拿着他那破戳来戳去：“我可闻着了一贵气，这位大人贵不可言哪，算一卦不算？不准不要钱——”

赫连翊便是听说他这样胡闹得没边，看不下去了才来将他拖回去、不让他丢人现的，一见这无赖样，忍不住又气又笑，脆坐下：“不知这位……七爷会算什么？”

第四十三章又见试探

景七心里一震，乌溪的脸突然冷了下来。

乌溪笑了笑，顺从地把板凳搬到他旁边，坐下来，从怀中摸一本《六韬》，一边看，一边注意着这骗灿生地将路过的人挨个蒙了个遍。过了会，来了一片云彩，遮住了日，便凉起来了，乌溪伸手解下外袍，扔给景七。

乌溪白了他一，问：“好叫全京城的人都知南宁王爷当街摆摊算命？”

景七来劲了：“哎呀，姻缘运势，大灾小病，小人不，都略有心得。大人是摸相还是测字啊？”

还真像那位爷能办的事来，乌溪问：“你算了么？”

自那以后，乌溪还像是来上瘾了一般，每日景七门的时候，就揣本书，跟在他后，晚上再帮他将摊和牌扛回大杂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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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七知他一好功夫，寒暑不侵糙厚，也不和他客气，抱过来就裹在上。

乌溪听他越来越不着边际，便站起来：“你再胡说，我可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