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生死由天吧。

乌溪不知他说得是谁，却觉得这喜怒不形于的人难得说两句真话，十分不易，有些受若惊起来，大气都不敢一声地等着他往下说。

临走提吉祥的那句话，算是景七最后的仁至义尽了——若你能幡然悔悟，若你还有哪怕一心在我这，知什么话当说，什么话不当说，叫那苏青鸾也知他是忠仆一个，不过为了讨自己一个人情，便无论如何也不会对他下手的。

可他又不是神。

景七心里茫然地想，自己又不是神，便是平日里总是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惯了，也不是真的能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什么都提前想好了应对，他只是……伤心，还不能让任何人看，他伤心。

若是有可能，自己知便罢了，犯不上得别人心里也担惊受怕。

微微起了风，乌溪解下外袍，展开了盖在两个人上，景七没睁，却突然一把拉住他的手，乌溪一愣，只听他呓语似的念叨：“我舍不得，那么个人，便是……可忽然没了，我舍不得……”

平安家理财是把好手，碰见这些个斗心的事，简直两一抹黑，恐怕到现在还懵懵懂懂地不知发生了什么，到现在都觉得自己英明神武凡事料到了，一直只是冷看着吉祥……

景七叹了气，微微抬起，天光微斜，他目光散，一双睛显得有些茫然：“可我没办法。”他惨淡地轻笑了一下，撒开乌溪的手，伸一手指，轻轻自己的，“你说这心肝肺是什么的？说声狼心狗肺我都怕玷污了那……”

乌溪忽然伸手捂住他的嘴，沉默地把他地搂怀里——在我心里，你是很好很好的人，别说这叫人难过的话。

却也未曾刻意避讳过他们。

你不当真，我当真。

月心里一颤，抬起看着他。

便叫人找了吉祥在书房伺候着，手上捧着书，机械地翻着，其实一页都没看下去，角扫见那少年极力压抑自己的表情，装作若无其事，又忐忑不安的样，心里的疼，简直不堪说。

吉祥轻轻笑了一下：“你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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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在世，要知恩图报，尽忠的不但是无双的国士——她先前欠二殿下的，这一遭还了他，以后就只欠吉祥哥一个人的了。

她想，吉祥哥，我再利用你最后一回，过了今天，我就死心塌地地跟着你，死心塌地地好好跟着你过一辈，我以前对你的不好和算计，拿一辈赔给你。

也没人能说。

没听苏青鸾说完，他便胡了，叹息似的说：“姑娘酌情理，本王只当不知这件事。”

那一刻，那一直被她心里当冤大骗的少年，狼狈的脸上的异常认真的神，竟叫她砰然心动。那些张便来的甜言语忽然卡在了她咙里，闷得她心里难受极了。月一扑了他怀里，闭上。

月和吉祥离开了王府，月掏一块丝绢，小心地给他拭了额上的伤，吉祥忽然一把攥住她的手，目光灼灼地望着她：“月儿，我绝不辜负你。”

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