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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舒放下手里的东西，有些疑惑地看看他：“你怎么心神不宁的？”

梁九霄便拿着他的令牌去了。

他说完，低下去，却偷偷去观察周舒的神。

又想起吉祥的话来，便说：“师兄，我最近……有些睡不好觉，你这里可有助眠的香或者药什么的？”

月只有十五岁，是个妩媚动人，自以为很聪明的姑娘，她也确实聪明，可毕竟年纪太小，还不到懂得人心诡谲的年纪。

那蒋大人是忠臣哪，是太不惜以退为，叫陆大人挖空心思，以弹劾的方式保下来的忠臣哪！

梁九霄移开视线，不敢和他对视，惨淡地笑了一声：“没什么，就是……就是在路边看见一个拿着糖葫芦走的胖丫，就想起……”

周舒叹了气：“九霄，你不要这样。”

周舒正在书房坐着，见他连招呼都不打一声便闯来，也不见怪，抬了一下，便继续去对手上的账本，顺问：“今天怎么这么早？难得啊。”

梁九霄想起自己那日的经历，只觉那天在王府的梦还像真的似的，这么长时间了，自己还记得，便问：“有没有那……服下以后让人些好梦的？我一直噩梦才睡不实在的。”

然而也正是因为她的年幼无知，叫所有人都没拿她那小心思当回事，才让她的计划成功了一半。

梁九霄觉得自己的魂魄都被从里去了，他不知是怎么从那个地方来的，不知是怎么离开的，甚至他都没来得及听见苏青鸾下令要杀那两个人。

他脸上似有忧，眉拢起来，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梁九霄忽然不知师兄的表情是真是假了——这最疼他的人，他最亲近的人，如今再也不了解了。

他只是想，太亲手抱着蒋雪从周舒那里跑到王府，为了哄着她玩，王爷一见就喜她，还差收了她女儿，连师兄那段日，上都时常带些糖果玩意，他们都那么疼那古灵怪的小丫，怎么可能呢？

梁九霄愣愣地看了他一会，到嘴边的话忽然就说不来了，便支支吾吾地应了一声，坐在一边，拿起一杯茶，往嘴里送。

梁九霄忽然发足狂奔，他要回去找师兄问个清楚！

周舒瞥见，皱皱眉：“去叫人换壶来，那个都凉了。”

周舒见着他一天一天地憔悴，心疼焦急虽然没在面上表现来，却是不掺假的，站起来抓起他的手腕，给他把把脉，又仔细看了他的脸，只觉得是应该服些安神的药，便从怀里掏一块小令牌：“你去药房找人要些来，说清楚是你自己用，巫童那边来的药都是很好的。”

药房的人自然知他是谁，又见了他手上的令牌，便殷勤地给他找药材，七七八八地摆了不少，一一介绍过来，才赔笑问：“梁少爷，您瞅瞅您是用哪样，都不伤的，可以随便用。”

梁九霄勉笑了笑，说：“没事，我就是跑得急了，渴。”

她相信自己的计划是天衣无的，只是她没想到——苏青鸾竟然是要杀她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