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未时笑笑，“其实听起来可能有惨，但那会我们本就不懂什么丢脸不丢脸的，对贫穷也没什么觉，捡到空瓶的时候觉特别开心，捡一百个瓶就会给我们买冰！”

顾礼洲已经笑趴了，“谁想看啊。”

“现在又认我这个爸爸了？”

钟未时拉开冰箱门：“挑一个，我请你。”

顾礼洲的视线一直小心翼翼地追随着边的这个大男孩，发现他说话时嘴角一直翘着，说明这段回忆对他而言，是好的。

“这玩意儿多就是一泡的事情。”钟未时从底下翻一几乎承载了整个童年的碎碎冰。

“吃过啊，我也没多老好吧。”

钟未时脚步一顿，老板娘立刻招呼：“小弟弟，这边都是新来的网红冰淇淋，非常好吃，要不要来尝尝看。”

吃那个不吃，我能怎么办，难不成浪费吗。”钟未时再次打了个饱嗝，“我一回见到饭量这么小的男人，你不是号称从早上饿到现在了吗？吃的那是什么，猫？”

这是顾礼洲第一次细看钟未时的长相，勾人的桃，鼻梁很，鼻尖上还有一颗小痣，刚过冰沙的嘴泛红。

“……”

顾礼洲关上了冰箱门。

“嗯。”顾礼洲觉得那已经不是惨字可以形容的了，活着就是在遭罪吧。

“咔”一声。

晚风卷起了地上的枯叶，也卷走了一整天的烦闷。

阅读他的人设不太行

“那会我和妹妹写完作业，会跟着一起翻垃圾桶，捡塑料瓶，夏天的话，一晚上能捡不少。”

“那是你们老人需要养生，我们年轻人需要多多注能量。”钟未时撩起衣服提了气，一拍肚，又迅速变回了清晰的八块腹肌，“看，吗？”

“你不说你吃撑了吗？还能得下去？”顾礼洲扭看他。

“神经病。”顾礼洲觉自己的嘴角都快笑歪了，钟未时就他妈是个神人。

“碎碎冰你吃过么，就那‘咔’一下，对半掰开的。”钟未时问。

夜朦胧，空气里弥漫着一意，快接近中秋，天上的月亮越来越圆。

男孩的睛就像是刚被雨冲刷过的猫石，净透彻，泛着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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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晚饭吃得太满足，钟未时第一次主动聊起了很多小时候的事情，从福利院再到赵家。

钟未时笑着从兜里摸一个钢镚。

顾礼洲还是笑，“反正我的我都吃完了，晚上吃多了不好。”

“你是不是觉得我小时候很惨啊？”钟未时偏过看了他一。

两人着儿时的味，相视一笑。

两人在昏黄的路灯下并肩走着，路过一家卖零的小卖铺，门的冰箱里铺满了各式各样的新品冰淇淋。

神人觉得今晚上的确吃得太过了，提议走回公寓消消，顾礼洲没有拒绝。

两倾斜的影在路灯下忽长忽短。

夜后，温度下降不少，在人胳膊上的风带着丝丝凉意。

“你都当我爸了还不老？”

顾礼洲安静地听着，前浮现了三个瘦的人影。

“愣什么，付钱啊。”顾礼洲咬着碎碎冰说。

“你不吃啊？”钟未时撕开包装，攥着碎碎冰的底。

顾礼洲一手握住他的指尖，一手住另一。

“那你不是看了么。”钟未时指指小腹，“酷吗？平面立随意切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