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阶段，叶既明对段书绝是打不得也打不过，气得找了一堆石，趁他练剑时丢他，不意外地被池小池几剑削成了石灰。

叶既明：“……”

段书绝的悲剧，始于遇见宴金华后，但他整个人生的崩毁，则是源于这次剑会。

一满月沉在他前的泉里，鱼尾微摆，把月亮击碎成波纹，碎银缭，不消几刻，倒影又恢复了圆满。

池小池有猜想过他会是谁，但经过数度怀疑与数度否决，他已丝毫不敢信任自己。

061停下念书：“怎么了？”

叶既明啐他一：“你的。”

唯一能让他安心的，是让061站到自己面前，明明白白地告诉自己，他是谁。

连番的角转换和短暂的休息期，说他不累才是假的。

他一边低对剑，一边：“你是蛟，在山里要怎么修炼？去更大的地方吧，山也好，海也好，我会照顾好段书绝，你想回来看他，记得带酒，我就给你看。”

闻言，段书绝持剑的手一顿。

061忍住他的脸的冲动：“好，睡吧。”

几醉过后，叶既明和池小池发现彼此情相投，又同为脏话好者和黑宴金华的十级学者，关系转好，渐渐成了损友。

池小池抬起手，摸了摸心位置，想，不算这个世界，再过三个世界，他就再也听不到这个人的声音了。

实际上，池小池也想为自己求上一醉。

唯有在这件事上，他不敢相信证据、直觉、判断，任何都不敢信。

叶既明不服输，又去买酒，是要和段书绝拼个你死我活，结果每次都醉倒过去，嘴里还要不服输地喃喃地骂。

话毕，他总算成功把剑收鞘中。

因为唯恐有失，所以不敢有希望。

061笑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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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的文采一般，偶有错字、不通顺的地方，好在文风沉静，池小池静静听着。

想到这里，他叫：“六老师。”

在算着宴金华差不多该回来的前夜，叶既明对池小池说：“小鱼，还有姓池的，本君要走了。”

好在他有六老师，那声音也像是醇酒，足够醉人。

把书半合上，问：“那还念吗？”

经过十五日的散心，宴金华丢失小黑蛇的郁闷之情已减退不少，一回山，他便开始兴奋地等待静虚剑会的召开。

叶既明奇：“你不问本君为何要走？”

但池小池却早知有这一日：“慢行，不送。”

池小池说：“我想听。”毕竟他要知宴金华手里所有的筹码，才好下注。

……而池小池也在等待。

池小池试图收剑鞘，结果对了几次都没对准，可以说是非常不潇洒了。

第二日一早，叶既明悠悠醒转，疼裂，不肯承认昨晚自己了尸、而段书绝安然无恙的事实，于是破大骂这酒不好，是假酒。

061便合上书，嗓音里了笑：“嗯，我不念了。早睡。明天还是那个起来？或者晚一？你喝了酒，我怕早起会不舒服。”

池小池说：“念。”

当夜，叶既明离山，宴金华返山。

池小池：“嗯，是假酒，下次往里加雄黄调调味。”

池小池停顿良久，垂下睛，说：“……我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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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小池：“老时间。”

他提及此事时，段书绝正在月下练剑。

061过嗓，又开始念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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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1：“……嗯？”

……看来运气有不好。

只是谁能想到，鲛人难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