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书绝现如今确实是他的挂名徒弟，方才自己也带他见过苏云等师叔了，段书绝这么说，是一丁儿错漏都找不到的。

宴金华岂会想不到这一层，余光瞟见赤云张言，上冒一个主意。

果不其然，听过少年的自白，赤云的眉便皱了起来，静虚峰诸位仙君亦是沉默。

而自己于段书绝有恩，又先有了师父的名，赤云若是想不更好的办法，有极大可能会让他继续自己的便宜徒弟。

段书绝恭敬捧剑，一拜到底：“事关石中剑之秘，可否……请诸位前辈暂避？”

然而这次他连声母都没发，话就被再度截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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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金华：“……”

“在下段书绝。”池小池字正腔圆，并转向宴金华，字字掷地有声，“宴金华之徒。”

宴金华也跟着假模假式地沉默了一会儿，抓时机，开：“师……“

好在，段书绝似是看了他的为难，轻叩一记，说自己的父母早亡，自己落在外，颇受冷遇，而宴大哥于他有救命之恩，所以自己才拜他门下，图报恩情。

只要他还在自己边……

宴金华脑速转动一阵，猜想到了段书绝的意图，心中微松了一气，决意不去拦阻。

鲛人，终究非人，文中的赤云也是经历了多番利益权衡，才决意收段书绝为徒。

宴金华？那宴金华是什么材质？不学无术，顽劣成，怎么教得这样的徒弟？

“……师兄。”

事不宜迟，宴金华立即开：“师……”

初祖侣是鲛人？剑者也是一名鲛人？

赤云见他说话有条有理，心中更生喜，再与他旁边的宴金华一对比，心中愈堵。

原文里也有这么一段。

他倒是打好了谎言的腹稿，但只怕段书绝是个直，万一拆穿了他，那可不是万事休矣？

孰料，他才刚发一个声母，便听段书绝清越的声音在前不远响起：“赤云容禀，弟有要事，想告知于您。”

姓段的可是鲛人！是非人之，谁晓得他心如何？

段书绝说得句句都对，言语中还有回护之意，宴金华只能听着，里发苦，心中已有了不妙的预。

赤云方才的喜悦去了大半，一面觉得这姓段的孩恳诚，值得褒扬，一面又如宴金华所料，犯起了难。

……鲛人？

他面一阵青一阵白，几乎疑心段书绝是在故意给他难堪了。

他把谦恭的姿态摆了个十足十，为其他在场的剑修们足了面。而这些剑修们也心知此剑乃静虚峰传承之，若石中剑中当真藏有什么不传之秘，他们在场，也确是不妥，于是便纷纷自请离去，不在话下。

这石中剑让他得去，万一他拿去作恶，又该如何？

到那时，占了师父的名号，段书绝那些气运、际遇，也是唾手可得。

他甚至主动掩去了宴金华曾经偷偷将他养在渔光潭中十年的事实，以免他受罚。

段书绝拿到石中剑，不敢擅专，只好向赤云提请求，屏退他人，告知此剑原主是一名鲛人，同时承认自己也是鲛人。

“胡闹！”赤云也吃惊不小，略略整肃了面容，转向宴金华，皱起眉，“你是何时收徒？我这个师父竟都不知？”

好好一个孩，给宴金华带，能带什么来？

宴金华暗自叫苦不迭，慌忙跪下，支支吾吾。

这下，真真是全场哗然了。

赤云：“何事？”

毕竟，收一吉凶不明的灵兽为徒，既要担忧他份外可能引起的舆论之争，又要担忧自己能否驾驭怀有千年剑意的段书绝，着实难。

可他本无从辩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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