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小池说：“明明是一个没有法力的弱女，守在山上好事，总要有些能解释得通的缘由。在关于山鬼的传说里，只现过两个女，夙姬，还有神女。”

要知，文玉京走路如猫，近乎无声。

在世人心目中，复活、作、杀人的，是千年前祸四方的山鬼。

如今，他们听到的，才是《鲛人仙君》的作者真正想讲的那个故事的全貌。

池小池默然。

061难掩惊讶，询问池小池：“你怎么会想到她是山鬼？”

没什么血火厮杀，没什么跌宕起伏，甚至也不是故意想卖百合，就是两个女孩彼此扶持的故事。

夙姬一褪去过去俗的小村姑形象，越来越像以前的程无云，而且更稳重，更温柔，更包容。

刚才殴打夙姬的盗墓贼被一只从地底伸的手拖泥土，骨尽断之声不绝于耳。

为了消磨时光，她又找了其他书来读。

安稳的日本能一直过下去，谁想，半月之前，一伙盗墓贼不知听信了哪门谣言，说时雨山中有山鬼墓，内有宝藏，找来找去，找到了程无云的墓。

夙姬跪在山，将她们的故事历历讲述完毕。

夙姬几乎是有些窘迫了：“是这样，明日是我的生辰。她不懂生辰是什么，便一直缠着我问，我告知她，生辰便是诞生之日，凡人庆贺生辰，需得挚友亲朋到场，闹闹地庆祝一场才好。她觉得时雨山太过冷清，恰好有人来调查盗墓贼被杀、山鬼重一事，她便将人捉了来，关在后山千的底，还拿阵法封上，说要……要他们等明日同我庆祝生日，就放他们离开。好在那些被捉来的人与静虚峰的长都是好人，听完我的解释，便都说再留几日也无妨，只是我与她谁都不能下山去静虚峰通报情况，她离不开，我走不远，她又心太实，不肯放走一个人回去说明情况，着实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她生前遭受大打击，神志溃灭，记不得自己是谁，智识皆归于幼儿，却鸟似的认准了夙姬，小尾似的缀在她后，好奇地问东问西。

在山时，她不必回，就能准确辨认来者是“四位客人”。

而在和天坑里众人开说话时，她的声音并不很大，而底下人回话时，往往回声严重，甚至会盖住原声，她却能轻易辨对方在说什么，本不需对方重复。

“我以前接了一个关于盲人的本，去特殊学院修过，知盲人的一些特征。”池小池说，“她为凡人，听力太锐。”

千年前，千年后，程无云与夙姬彻彻底底调换了位置，无论是情、学识、还是人格。

历代星辰从她上徐徐过，而她始终未曾离开时雨山。

那便是程无云的鬼魂千年后世的第一日。

“程姑娘灵力虽，却很听话的。”夙姬讲述完毕，想替好友说些好话，她顿了顿，似是想到刚才程无云的耍赖，有不好意思地补充，“就是偶尔太过任。”

神女永远就该是神女，净净，漂漂亮亮地站在那里，烟火缭绕的，很，很好。

池小池也只是猜测，不过就目前情况而言，他是赌对了。

但是，二人仍是彼此好友，此心可鉴，千年不易。

后来，连书也腐蛀了，一化为尘沙土灰。

众贼被骇得肝胆俱裂，四散奔逃，却又有六人被怪力生生扯土壤，浑骨摧折，死无葬之地。

除却不老不死不伤外，她仍是凡人。

061说：“那为什么不猜她是神女呢？”

所以段书绝不杀她取走丹，因为完全没有必要。

千年血渗泥土，异变随之而生。

千年祈愿，生祠赞力，使得程无云不腐，但她却也变成了时雨山的地缚灵。

程无云读过的书，她早已倒背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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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夙姬来说，这是很值得兴的事情。

文玉京问：“那些盗墓贼暂不论，她擒抓百姓与门之人，是为何故？”

所以段书绝与她结为至，而山鬼夙姬，也在后期为段书绝送来了自家酿好的酒，俨然已是相不坏的挚友。

千年树旁千年墓，此着实最为符合，于是盗墓贼抬铲便挖，夙姬听到动静，远远奔来阻止，却被蛮的盗墓贼一铲打倒。

人之恨，有些如钱塘之，澎湃而来，滔天，哪怕只绚烂一瞬，也要将自己狠狠撞在岩石上，换一片白浪，溅一片衣角，也算留下过一片痕迹；有些则如山间的潺潺溪泉，有时甚至听不见声，转，世上便已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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