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过茶盏一饮而尽，也不顾那灼的尖都发麻起泡，我摇了摇，觉到那直达腔的恶心退下去了一些，这才开：“我没事。”目光却难以从那些尸上移开。

“怕什么，车队早就跑得没影儿了，还怕她掉回来不成？”另一人梗着脖反驳，却到底还是压低了声音，小心地往周围望了一下；恰好见到我正看着她们，忍不住狠狠地瞪了一过来，“你你你，你看什么看！”

“还不得怪那个杀千刀的……”那人还要再说，却被同伴一把捂住了嘴制止，“小声儿，还想不想要命了？给那人的探听到，还不得了你的！”

“嗨，这有什么？小不知这车里坐的是谁吧？”那先前被同伴教训了几句的女人像是找到了知音，对着我大大咧咧得说，“就是那个好事尽、坏事绝的凌王！听说这次是她代表皇上祭天，也不知会不会怒了神明！有刺客算什么？这一路上太太平平的才是奇怪哩！”

“大好耳力，在下是从墨林来经商的……不知二位对刚才的事有何看法？依在下看，这车之中坐的可不是一般人，为何会招人刺杀呢？”我试探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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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何止是罪有应得，简直是罪不可赦！也就是皇上仁德才能容忍这个无法无天的妹妹，换了是我啊……”那女人还要再说，却听“呛啷”一声，我后那几个护卫全都对着她怒目而视，其中一个还耐不住了腰间的长剑，仿佛对方再说一句就要让她血溅当场。

大概是见我态度诚恳，那两人一惊之后倒也没有发怒，中的戒备之多少褪去了一些，“好说好说，听这位小的音，不是本地人吧？”

“谁让你手的？还不快把剑收回去！”我回斥了一句，那护卫立即低了，收剑回鞘，默默地退回了原位，

“嗨，我说这位小，您这是什么意思……”她缩了缩脖，却不敢再说了。

“东家，可有不适？”姜灼推过一盏茶，低声问。

二楼的看客们犹如嗅不到臭味的蚊蝇各自离开，与蜂拥而来时的兴奋截然相反。

“这位……大，”我着打了个招呼，挤一丝微笑问，“在下并不是有意冒犯，只是被这一幕吓到了，又隐约听到您二位似乎知晓些隐情，这才多看了两，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还请谅解。”

车辙染着淡淡的血，踏过一片狼藉的地面，缓缓驶向远方；而我盯着那堆悄无声息的尸，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好像要将方才吃的东西如数吐来一般。

没多久，有穿衙役服饰的人抬来白布和担架，将这些尸都运走了；而脏的街面也被撒上清和，打扫得焕然一新，除了空气中那一丝极淡的血腥味，再也找不到半激战杀戮过的痕迹。

尽知邝希晗的本，但说这四个字还是让我满心苦涩。

这时，我听到后桌那两个在异变发生时噤若寒蝉的中年女压低了声音议论：“真是作孽哦，又一群不知死活的，枉送命。”

从她字里行间中透的厌恶让我心中一凉，明知会得到什么样的回答，却还是忍不住接着问，“大是说，这车里的人罪有应得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