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两和稀泥搅混的手段大同小异，当街仇杀板上钉钉，翻不了供，段以疆选择利用媒施压，将当年顾安平酒后杀和警方包庇顾家的事情揭来，同时他也联系了相关的专家，争取给郑峰一次神鉴定。

但沈拓无法开去跟段以疆解释这些，抱有善念的恶人依旧是恶人，说到底，顾安平与郑峰都是沾满鲜血的杀人犯，段以疆是会将仇怨予公理的那人，他能走到这一步就已经是在违背本心了，沈拓舍不得再他。

他同样很平静的开直言，他纯粹是为了沈拓才手，他欠沈拓太多了，他不想让沈拓再经历什么生离死别。

事情就这样走向一个看似可以化解的僵局，段以疆把公司暂时甩给了别人，专心持郑峰的事情。

郑峰自首后的第七天，段以疆打通关系去跟郑峰见了一面。

许是又听到了沈拓的名字，郑峰面上那不屑一顾的冰冷劲微微松弛了一下，他嘬着牙用力靠上椅背，直把椅压得吱呀作响。

沈拓也是至此才彻底明白过来郑峰当初为什么会把盛安转让的那么痛快。

“该审的他们都审完了，你不用担心，段家现在被你择得净，就是有那么旧账，也都在我上。”

不像是赌气，也不像是不愿向仇敌低的置气，郑峰从到尾都很平静，他甚至还想探过来跟段以疆讨烟，只是很快就被张兮兮的看守回了原地。

段以疆闻言放下了手边的资料抬同郑峰对视，他对这所谓的绿林莽气恶痛绝，别说是一个跟他毫无瓜葛的郑峰，就连他的父亲段霄，他都不曾认同过。

他当然知沈拓想拉他，他满世界追着顾安平寻仇的时候，周远就曾警告他，说是沈拓一心要拉他住手，甚至为此去跟裴镇合作派人监视他的动向。

丧妻之痛无论过了多少年都是丧妻之痛，他每每午夜梦回都是那个俏丽可人的姑娘哭着问他为什么不来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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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第一时间把这个自认的好消息告诉了沈拓，这样一来，他就可以放弃最开始那个帮着郑峰躲避追查隐姓埋名的打算，改为帮郑峰减刑。

郑峰不是不明事理，他明白如今的港城是什么局面，他也清楚沈拓是真心实意的要保住他，可他领不了这个情。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心平气和的坐下来说话，郑峰自嘲似的抖了抖手上的铐，他好像一下苍老了许多，一贯刚毅朗的眉间生了细小又不可忽略的褶皱。

段家、船厂

“你也别指望我去什么演戏，我脑清醒的很，我杀得就是他顾安平，我就是要他死，他死了我就兴，至于到时候怎么判，老认。”

这个发展是段以疆始料未及的，郑峰的选择让他吃惊也让他稍有释怀，毕竟自首认罪是个可以拿到法上争辩的筹码。

“要救你的不是我，是沈拓。”

最初那几年，顾安平确实是被保护得太严了，段霄的势力无法的延伸到国外，再加上他手下还有跟着他转投段家等着吃饭的兄弟，可现在他什么都没有了，也就什么都不顾忌了。

他去给他死去的人烧了一夜纸钱，即便是裴镇这老烟枪在给他上手铐的时候也被他上的烟火味熏得红。

段以疆终究是太过正派了，他不能理解郑峰这人的心理，更不可能对郑峰的境同受，他将郑峰的自首误会成良心发现，他不明白郑峰这人早就没了是非观，之所以自首认罪只是因为心愿终了再无牵挂。

顾安平在外抱鼠窜了十几年终于破绽，郑峰绝对不可能放弃这个机会，而他要价也不是为了自己，他是为了能让手下的兄弟们日后无忧，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孤注一掷的去复仇。

事情让他忙得不可开，郑峰在杀完人的第二天早上选择了自首，去往郊外追凶的警察刚好和他错开，他开着一辆破破烂烂的二手车回城自首，上还带着纸钱燃烧后的灰烬。

氛围是注定不会令人愉快的，但段以疆却远远没有预料到郑峰居然会拒绝他的一切援助。 [page]

“……那你就告诉转告沈拓，这事跟他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