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凌晨两多钟，他醒了，摸了摸漉漉的枕，原来还是哭了。

的照片，我不会到举报你，也不会受你威胁害怕你，我只会——”他嘴，直视着他，拉长了声音：“和你一起下地狱。”

窒息，大脑一片混，仿佛溺在了里，最后还是神经兴奋起来，他大大地呼起来，心里有个声音说：去洗澡，洗个澡就好了。一在床上躺了一天，直到晚上才睡着。

容平没有生气，反而大大方方地打开手机，删了照片：“真是难驯服的小东西。”

一看着自己走电梯，和容平一起去吃饭，吃到一半起去卫生间。

刚才和容平说的那些话震住了他，也震住了自己。现在独自走在大街上，眶忍不住微微发酸，凭什么他遇到了这样的事？为了勤学打工翻译几篇稿，受了这么多委屈，有钱人家的孩怎么就遇不到？

一盯着那杯酒，旋转的泡沫像一个支离破碎的梦，他心里大喊着不能喝，不能喝！但是开始不听使唤——与其说是，不如唤其为束缚的牢笼。

一也笑了：“我要是没读过书，就是妥妥地地痞无赖，一家都是那。为了报复你，恶心你，我可以舍下自己，知吗？小心被我反咬。”

一清醒着哭了。

他的这杯已经见了底。

摸了摸床边，kindle正在充电，他翻开《白夜行》接着看。

容平还在笑：“你不会，你还有你的家人，还有你喜的那个人。有念的人是不会想死的。”

妈妈还在那边兴奋地讲着新工作。

他既愤怒又害怕，而且还厌恶着害怕的懦弱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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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怨恨容平，也怨恨家，像一只猩红了的困兽，咆哮张开嘴，撞在栏杆上，涎顺着兽牙滴落，混合着淡淡的红，是从里面的血。

一心想，你为什么不早一说，你早一说我就不用去翻译稿，就不会遇见容平。

一没有再和他吵什么，穿上衣服直接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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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响了，是妈妈，她兴的说，自己在熏腊店找到了新工作。

容平一饮而尽。

“把照片删了。”

等到从卫生间回来的时候，视角就变了，变成坐在椅上和容平面对面，端起了酒杯。

书里面有个小女孩也遭到侵犯，然后不敢躺在床上睡觉，女主为了帮助她克服恐惧，自己压在了她的上说：“如果害怕就想成是我，想成是我压着你就不会害怕了。”

容平皱了眉，思索了一会儿才渐渐松开眉：“是我低估你了，你不只辣，还有呛人。”

一咬咬牙，又挥了拳。

他觉周围层像是冷冰冰的栅栏，扭曲着把自己关在这里，不得动弹。

妈妈没听来什么，还在电话那边继续说：“你要想去哪里玩就去，看你天天闷着，也不知去转转。”她叹了一声：“妈妈找新工作还是容易的，家里边还有钱，你不用担心。”

接下来就是画面一转，是容平大汗淋漓的一张脸，从上方俯视着。

他又蹲在路边呕了起来。

但他只是平静地对着话筒说：“我要上课了，拜拜。”

来之后，他更加恶心，趴在小区的垃圾桶前，呕了几声，接着摇摇晃晃地走。

梦里的容平张牙舞爪，铁青着脸，嘴里说着下的话。

梦里的他站在了电梯门前，等着电梯的到来。

一忍住想哭的望，恭喜了她。

一终于挥了拳，将他掀翻在地，打得支离破碎，但是没有用，下一刻那张脸又汇聚在了上方。

打了一千次，一万次，他数不清了，但是没有停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