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老爷板朗，再收多几个徒弟不成问题，日后将医馆发扬光大，照样光耀门楣。”胡当归伸玉臂将她揽在怀里，换作柔的右手握杜盼的左手背，柔声安。

“妙手回的柳老爷怎生有如此阿斗之相的外孙女，柳家医馆后继无人，难怪他老人家急得满华发，可惜，可惜。”胡当归摇晃脑，长吁短叹，一脸惋惜状。等待半响，毫无回应，悄悄转瞄去，见那杜盼低不语，垂目黯然，她赶忙伸过右手轻轻扯着对方衣角，小声歉：“是我失言，莫要心伤。”

“白芍，便是了，换。”

“红，是杜红，活血通经，散淤止痛。”白衣女也不抬，脱而，她抱着那人手臂的右手却微加施力掐了下去，噌，“好你个胡当归，此等良辰景还想着你的红，胡红，杜红，认祖攀亲呢，接着再来。”

“这个太难，很多草药都似。”白衣女略扭动下躯，将斜斜靠着青衣，一抹严肃悄悄爬上她光洁的额，却平白增添了一分灵动。

“也曾想过再迟些将侄天冬送去学医，

柄复叶，基楔形，叶脉隆起，基常红，簇生，白偏粉，纵皱须，味微酸苦。”青衣女望了望贴边皱眉思考之人，见她遥望湖面不为所动，复又开，“养血柔肝，缓中止痛，主通血脉，缓中散恶……”

“那下一个，听好啊，直立分杆，基包，边缘羽状，齿端尖刺，繁如团，状伞房，序生，冠细长，初为鹅黄，后转桔红，清香微苦，泡金黄，不变……”青衣之人略一沉，娓娓来。

“啊？那……初夏生，寒质。”见白衣女仍锁眉，那人叹了气，摇晃脑，“取其二两，加姜八钱，磨为细末，分为八份，日服一包，黄酒为引，月初亲自为你调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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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草本可是品繁多，难猜，再透些名目。”杜盼垂下云鬓思索，一缕青丝自她耳边飘了下来，胡当归侧颈望见，不假思索地伸纤纤右手，轻轻将那抹顽的发丝挂回杜盼耳后，指背及那粉的面颊，勾起一阵莫名的轻颤。

“讨打，七八糟一顿胡诌不是在说你自己么……”杜盼坐正，忽然心一动，举在半空正落下的的手一滞，恍然的神情，“当归，是当归。”

“再多一些名堂，那……可怜可，乖巧正经，善良温柔，任劳任怨，偶尔贪杯，佳人在怀……”胡当归俏的面上掺杂一抹狡黠，一双媚眯了起来，眉脚轻挑，无比动人。

片刻，杜盼缓缓抬起来，见到面前胡当归期待又无辜的神，长叹一气：“外公白发人送黑发人，悔于当年将母亲嫁杜家的决定，又因着对杜家连生怨恨，对我一直不冷不，两家宅近，幼年时我主动请愿学医，有次错手打翻了娘亲生前惯用的银针匣，被外公责骂得无完肤，于是一气之下回了酒行改向父亲学习生意经，却是如鱼得，那些个日夜背诵的百草药经，便也丢到东海之外，再也记起不得。”

“那……紫卵叶，绒叶缘，黄白，双果椭圆，如开伞，侧棱生翅。”胡当归珠滴溜溜一转，她右手成拳摆在边，低轻咳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