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之楠觉得自己小瞧了这个人发起疯来的持久力，从前那个用电脑只会理文件、收发邮件的秦魏宇去哪儿了？

秦魏宇：“有话要说？”把另一边耳机也摘下来，洗耳恭听的姿态。

“缓存下来的。”

“飞机上没有wifi吧？”

纪之楠伸个懒腰：“去活动活动。”

他无语，来度个假，怎么得连颗都吃不起了。

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醒来时打开窗帘，外面还是漆黑一片。回过来看左侧，秦魏宇正着耳机看视频，纪之楠定睛一看，居然是他上次救场的那期《今夕夜话》。

他是真的害怕，从未有一刻像刚才那般恐惧。

回去那天的上午，纪之楠终于第一次尝试赤着脚丫踩里，一直走到海齐弯的位置。

秦魏宇见他醒了，摘下一边的耳机，问：“要不要喝什么？”

纪之楠努嘴指厨房：“糊锅了，不吗？”

秦魏宇看着他沾着和沙的双脚，说：“我带你去。”

纪之楠指指视频：“你嘛？”

第三天两人没有外，屋里所有的窗和窗帘都打开着，四面透风，竟也与在沙滩上无甚分别。

他是被胳膊上传来的痛拉回来的。

纪之楠认为话已经说开，秦魏宇非要继续演戏，他也无力阻止。只能在去餐厅吃饭的时候自己少吃，礼尚往来地让对方多吃些，寻求心理上的平衡。

幸好人没走远，就在他们住的房前面的沙滩上站着。当他看见纪之楠面朝海，站在里面的时候，呼都快停止了。

纪之楠捧着剧本在沙发上看，秦魏宇抱着笔记本坐在另一理工作，掐着时间似的过一会儿就站起来给他倒，还问他饿不饿要不要吃东西。

等面煮好放在餐桌上，纪之楠回去找叉，回来就看见切成两半的荷包放在自己碗里。

他刚才在准备早餐，无意中回就发现刚才还坐在沙发上看剧本的人不见了，灶也没顾上关，急匆匆就跑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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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魏宇着他的胳膊把他往回拽，手劲儿很大，比那天着他手腕还要用力。上岸后纪之楠发现他鞋都没脱，长被海浸成，哒哒地黏在上，显得有些狼狈。

回去是直飞，在飞机上吃了顿乏善可陈的晚餐，纪之楠有怀念在x国转机时尝过的那个千层糕。

秦魏宇：“补档。”

直到回到屋里，秦魏宇还在气，脸却是铁青的。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慢慢把手松开：“去怎么不说一声？”

秦魏宇用吐司夹着两片菜叶吃得斯文，纪之楠光看着，嘴里都觉得苦。他去把最后一袋方面拿来，把盘里没动过的三明治推到秦魏宇面前：“我吃面。”

他站在那里，不自觉地微微颤抖，想往后退，脚掌陷泥沙里，像在挽留他。

要是没有安全带，他大概能从座位上起来。

渺远的记忆随着翻的浪在前一寸寸展开，他看见成串的泡泡，中漫起腥咸的味，接着前黑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清了。

早餐时间，好不容易来的报废掉一个，纪之楠拿到的三明治里面还夹了一整个。

他伸手过去“啪”一下了空格键，视频暂停。

秦魏宇这才如梦初醒般地折返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