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午饭后，济兰拿了刚才自己看的信给佟玖，佟玖看了落款，是养正堂保定号卢掌柜写的。信里大概说得基本与李长衣所言一致。佟玖看后，叹了气，盘坐到炕上，闷闷不语。

起初，佟玖只当是小伙计受了掌柜的或者师傅的气，跑来告状，不曾想如他这样说，竟是了人命。

李长衣抹了把泪，“临来时，卢掌柜给我拿了路费，还写了信。可我刚了保定府，就遇到了伙劫的，路费和信都被他们劫走了。”

“让你受苦了。”佟玖拍了拍他的肩，“你先在府上住下来，待我将手上的伙计安排好。过个一两日，你跟我一起回保定。”

“啊？”佟玖也用手抹了抹，可手上更黑，反倒抹了一脸，“哦，方才在门房吃了个烤土豆。”

“东家，我说的句句属实。我那兄弟长林今年才十七，从小到大都没个疼脑，明明就是因遭了他们的毒打，才死的。”李长衣跪到地上。

“九爷，到午膳时候了，夫人差人来请了。”有小厮来通报。佟玖喊来韩府的大家石友三，让他代自己好生的款待李长衣，便到后面去了。

二人睡醒以后，济兰亲自修书给保定号的卢掌柜,本来各买卖的人员调动和任免大都是济兰过问,佟玖立在一旁为她研磨,

“还反了他了！”佟玖气的直运气。

“东家，那杨黑心当掌柜可没少糟践咱们达正昌的买卖，往粮里掺陈米，把柜上的钱私自拿去借贷，还养了两个姨太太。”李长衣“柜上的伙计都成了他家的才不说，还克扣我们的工钱，大家都是敢怒不敢言。”

“好，睡醒咱们就修书给卢掌柜，派人快送过去。”佟玖丢了手里的褂，“这一刀，就从他保定达正昌开始。”

☆、第84章

济兰“这事，你也不必愁。你不是早就想了让各地的养正堂、汇正升、达正昌三家相互监督牵制的法吗。如今，就让卢掌柜带着账房去查他们，晚些你再过去，也不迟。”

“你站起来，卢掌柜说的对。此事，我必定要给你个说法！”佟玖拽起他，拧着眉保证。

去时，济兰正坐在餐桌前看着信，眉锁着。听佟玖来了，抬看她，朝她招了招手，佟玖走过去后，济兰摸了摸她嘴边和下，“这是蹭的什么？”

“嗯。”佟玖歪过，跟济兰轻轻撞了下额，动手宽着衣裳。

<八四>

济兰在背后扯了扯她的辫，看她依旧不说话，便凑过去压在她的肩，伸过去瞧她，问“我要睡午觉了，你睡不睡？”

分档了这样的事，佟玖只觉满心的堵心，没什么胃的勉吃了些，就离席了。

磕哭“当时，我本想到衙门去告他们。可卢掌柜说，因着是掌柜说伙计偷窃的事，官府不会向着我们。说只要来京城找到东家您，定能讨要个说法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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丢了手里的土豆，从椅上站起来，扶起蹲在地上大哭的李长衣，不可置信的问“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吗？”

“说你些什么好。”看她这憨憨的样儿，倒是惹得济兰一笑，嘴上嗔了句，喊来虹筱伺候她去洗手洗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