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塘放下剑，用手臂遮住正前方的视线，然而石勒本没有瞥过来，只是叫人解开风骊渊的绳索，居然没有询问贴在秋塘右臂之下的长剑是何来历，风骊渊被人领了内帐，秋塘心中十分忐忑，屡屡抬起来瞥向内帐，押解秋塘的护卫面面相觑，也是一脸无措的神。

整理好行后，风骊渊掀开另一侧的帐门，飞往远的野径狂奔。

石勒叹了气，看上去仍然有些不甘心，默了半晌才站起：“也罢，既然风弟不乐意，求也求不来。”

秋塘附耳：“他问我们是什么人。”

二人坐定之后，石勒一直不曾追问此前所赠之剑的下落，风骊渊总算确信，石勒对天府门的所在一无所知，心中一块大石卸下，神情也变得恬淡，着石勒所问，不疾不徐地一一作答。

“石大哥的好意风某心领了，只是……只是家母下落尚且不知，朋友从江左捎信过来，说是见到了和风某长得很像的妇人，风某想尽快赶去一探究竟，等到时回来再为石大哥效力不迟。”

风骊渊趁石勒还未走近，冷声对秋塘耳语：“把剑收好。”

风骊渊奈何不得石勒的邀，这日须得在平的营房中过夜，然而拜别之时石勒又拦住了他：“风弟，你回去好好想想，在我帐下领个将军，保比那些小气汉人畅快得多。”

风骊渊仰躺在榻上想非非：“今夜离了此地，不如就去江左找赤龙大哥好了……不知那些世家门阀如今是什么光景，我与赤龙大哥也有好些年没见了，去了的话，也不知能不能派得上用场——”

风骊渊僵着脸笑了笑，跟着领人的护卫离开帅帐，此前故作平静的姿态再也压不住，心：“石大哥非要留我到大捷之后，肯定没有全信我说的，万一他派人去查……果然还是不行，今夜就动，不能再耽搁了……”

“告诉他，我是石勒的义弟风骊渊。”

好在没过多久，从内帐来一名小厮，吩咐了几句，两名护卫随即放开了秋塘，秋塘趁着侥幸脱，当日便离开了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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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塘对护卫说完，那人俨然一副不可置信的神态，无奈又补了几句，护卫的脸依然不见好，喝来一人等将二人押帅帐。

石勒在半月以内退守近百里，当下正是锅上的蚂蚁，看见风骊渊被人押解来，开就是一连串的怒骂。

他起走到帐门，天仍是一片漆黑，没多久便听到打更人呼喊的声音，猛地往帐内一缩，恰好错过那人走近。

葛洪在启程时曾为他谋划策，等他说完羌人来援的人和时日，石勒看起来颇为宽，还不忘遣人赏了他匕首和狐裘，虽然自己并不需要，最后还是耐不过石勒的络，勉为其难地收下了。

虽然营地之外一直有巡逻的守卫徘徊，风骊渊格外地小心谨慎，顺顺当当地潜了树林，没有被人发现，可是走了没多远，抬望去，竟然看见一抹极其微弱的火光。

当年他跟石勒在汲桑手下共事，他除了脚上的首以外，从未透过关于母亲的只言片语，说要去找母亲下落的话毫无凭据，不过是临时编纂的借罢了，自己姑且都不信，更不指望石勒会言听计从。

想着想着，风骊渊渐渐有些恍惚，不知不觉已经合上了双眸。须臾，帐中的烛火被席卷而来的劲风扫灭，风骊渊被惊醒，自言自语：“什么时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