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哪儿了！你去哪儿了！”周游另外一只手抓着他的领，红着睛不住的质问，“你他妈去哪儿了！”

童桐想起了自己外公，外公是很温柔的人。跟周游看着严肃的爷爷不一样。

周游一愣，连忙蹲下去捡散落四周的橘。

周游在爷爷床边陪了一天一夜，他爸让他回去，说他来陪着爷爷。

那是一个很神的老人，应该是很严肃的，但看着周游的时候笑的很和。

他只要想着爷爷一个人在病房里，他就完全控制不了自己。

“你为什么要去！”周游吼，脑里的慌让他抑制不住愤怒。

“周游。”老人伸了手，“爷爷昨天跟……跟你说……说的记住了吗？”

众人连忙屏声静气。

但是老人看着他们的神都是一样的。

急救室门从里面推开，哐当一声，带着某宣判。

“爸。”周承江眉心蹙着。

“爷爷！”周游失声大喊。

“爸！爸！”周承江瞪大了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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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老人说话很艰难，又转看向一边的周承江，“江儿……”

“爷爷……”周游声音都在发抖。

“起来。”周承江命令他。

对，想伸手去拉周游。但他没拉住，周游在瞬间冲了去。

周游没动。

“周游！松手！”燕青费力的拉着两个人。

医生摘下罩，神难看：“老人已经不行了，有什么话都尽快说吧。”

周游蹲在地上的动作僵住了，他甚至不敢回。

“你呀，奔错边儿了……”老人说话断断续续，“孩不能你这么教……你……”

转个往前走都咔咔作响，浑疼的要断了。

周游提着满满的一兜橘，上的关节像是年久失修的机。

“你爷爷说要吃橘。”周承江脸苍白的看了一急救室，“外面这会儿没有买的，我开车跑远了……”

“我让你起来！”周承江一脚踹在了周游背上，“去看爷爷！”

对着跑过来的人抬手就是一拳。

急救室外的灯灭了。

童桐蹲下去，帮着他把橘全捡了起来，轻声：“起来吧。”

“行了，咋咋呼呼的，吵死了。”老人突然睁开了睛，不耐烦了，“还没嗝，死都不让人死安静，让我睡一会儿，死了再过来哭。”

结果呢，他爸走了，让他爷爷一个人待在病房里！

老人说着说着闭上了睛。

周承江被打的偏了偏，迅速抓住了他的手，蹙眉呵斥：“周游！”

“哎。”躺在病床推车上的老人虚弱的应了一声。

医生也开始代最后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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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游！”燕青跑了过去，完全拉不动周游。

周游握住了老人的手，连连。

周游把爷爷小心推了病房，不舍的又退了来。

周承江手里拎着的塑料袋在推搡间破开，掉了一地黄澄澄的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