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兴学给同同连着带了三天糖才让小女孩改喊哥哥。

他想，也许熬过了这场风波，未来都是坦途。

向兴学躺在沙发上，拿报纸盖上脸，闷闷地说。

“要不，你和我爸说说，他应该认识报社的人。”向俨一边看论坛，一边拧起了眉。

向俨躲了一下，然后又看了回来。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向俨成了向兴学唯一持的理由。

放空的时候，向兴学会想，不如就这样放弃了吧，他可以去学别的东西，去别的事——他好像已经一无所有了，他也不在乎会不会多失去一个叫梦想的东西。但他又会觉得对不起向俨，对不起十几岁的向俨，对不起他里的崇拜；也对不起二十几岁的向俨，对不起他的支持。

向俨是很温柔的，他谈起恋来很不走心，对待陌生人尤其轻佻，对家里人脾气也不好，嘴毒得要人命，但向俨是很温柔的，向兴学知他的侄是个贴心的小宝贝。

向俨工作的时候会一副金边镜，据他自己说是能看起来成熟一儿。

“小叔，你哭了吗？”

向俨直起，“我们gay,都很贴。

向兴学嘴角弯了弯，“劲儿还大。”

隔着报纸，向俨另一只手的手指顺着向兴学鼻尖的凸起一路到眉心，然后整只手覆盖住了向兴学的睛，动作轻得很。

“你没事的话就去我们医院志愿者吧，天天呆在家里也不是个事。”

向兴学想，小孩儿小时候天天哭，委屈得跟个小女孩儿似的，怎么长大了，就不一样了。

他暂时不想去搞学术，也不想看书，有关文学的一切都让他觉得疲惫——而这些恰恰都是向兴学曾经的藉。

志愿者的工作很简单，也很枯燥，向兴学每天只要在医院的工作站帮护士叫叫号，但是向兴学觉得很充实。

于是向俨笑眯眯地对同同说：“这个伯伯是好人。”

他用右手把报纸扯了下来，目光与向俨撞到一块儿。

“你喜小孩吗？”向兴学问向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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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俨喜在午休的时候去看一个小女孩儿，女孩儿叫同同，得了一很复杂的病，但还是很乐观。向俨兜里的糖都是为同同准备的。

了。

同同一开始有害羞，向兴学在场的时候她甚至不敢讲话，向俨说：“这个哥哥是好人。”

就像小的时候，向兴学每一次把向俨搞得要哭，向俨都会缩在被里，背对着向兴学，向兴学会去摸被单，的被单意味着小孩儿哭了，如果手上没摸到，向兴学会问：“哭了吗？”，不向俨回不回答，向兴学都会说对不起。

“不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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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边镜很要命，向兴学能听到年轻的护士对这副镜赞不绝，于是向兴学也想去一副。

向兴学也害怕向俨看到自己的脆弱。

他觉到向俨走到沙发旁，默不作声地站了一会儿，然后把向兴学搭在额上的手扣在了沙发扶手上。

“行啊，我去志愿者，顺便帮你爸爸看着你。”

向兴学对同同也有一责任，前段时间他烟得太狠，一时半会儿戒不了烟瘾，向俨也会给向兴学糖，向兴学嘴里着糖的时候，向俨会跟童童说：“哥哥今天忘记带糖了。”——这话让向兴学愧疚得很，所以他接过向俨的衣钵，每天给同同带糖。

“我看你对同同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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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俨长得很好，男人也能看来的好。

向兴学想再撑一撑。

他心态还算不错，努力保持乐观，但他也不是神仙，看到恶俗的攻击总会难过。

同同怯生生地看了一向兴学，乎乎地喊：“伯伯好。”

向俨笑着瞪了向兴学一，“你试试。”

向兴学碰了碰向俨的胳膊，“是不是叫叔叔比较好？我跟他爸爸差不多大。”

一声“哥哥”喊得向兴学老泪横。

向俨很忙，向兴学很少能在医院里看见他，这让向兴学有一错觉——向俨真的成了养家的男人，而自己正在理直气壮地被养着。可他竟然觉得没什么不好。

他们之间只有两个拳的距离，向兴学能看到向俨的睫，他的瞳仁。

向兴学猜向俨现在正弯着腰，上腾空以一的别扭的姿势扣住了自己的手，想到小孩儿发力也不容易，向兴学就没有挣扎。

“不能把你爸也拉下啊。”

向兴学笑了笑，“你们gay，都这么麻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