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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赵清歌并不懦弱，他为了梅绪风，连他最恐惧的人都敢反抗。可笑的是他最害怕的人正是李泉先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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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更多讽刺的话徘徊在嘴边，他却为前的场景怔住，一个字也说不来。

“先生，除了最开始那一年，我从来没有求过你什么，但是这次……”

然而赵清歌正巧听到了他的话，虽然当场没有问他，但第二天急着去向梅绪风通风报信，他们早就约好那天早些回家，赵清歌迟到了。

他可以用简单的幻术，让赵清歌自己及其他的普通人看不见鱼鳞，但他不能消除别人的疼痛，就想用歌声引导赵清歌自己去给疼痛找一个合理的解释。

又是一拳打在棉上的无奈，李泉先彻底陷迷茫，他不知如何表达，只觉得他牵挂多年的人已经再也回不来了。

和梅绪风不同，他用歌声魅惑没有灵力的人，对方不会记得这段旋律。

喜得连自己的尊严都不要了？

“谢谢先生。”

他一下脸惨白，与鲛人亲近的人类会被同化，从脚底开始向上长密密麻麻的鳞片来，彼此远离一段时间即可复原。

歌声明明无法减缓疼痛，但赵清歌停止啜泣，渐渐安静下来，神渐渐变得复杂。如果说刚才，赵清歌向他求救是对他还存有一丝信任和依赖，下意识地想撒，现在就是彻底的疏远。

“他是我唯一心的朋友……”

他在赵清歌耳边轻声唱了几句。

李泉先忽然到无力，迷茫和空虚攫住了他，不明白是哪里了错，让这个可以在演唱会上光芒四溢、充满自信的人如此卑微怯懦，满甜的谎言，低声下气地迎合他。

赵清歌是个长情的人。

李泉先不用想也知他去见了谁，怒火无宣，冷笑：“你去见谁说了什么话，我总有办法知。”

鲛人的歌声与幻术不同，唤醒人心中的恐惧，引诱人噩梦，却不能完全控制对方看到了什么。因为真正让他们恐惧的，是他们的自我暗示。

在李泉先为此焦烂额的时候，一向安静隐忍的赵清歌某一天忽然在他面前嚎啕大哭，说脚腕很疼，却找不到伤。

掀开他的衣角，李泉先仔细看才看到一些细密的血痕，连成许多片鱼鳞的纹路。

他自认是个心狠手辣的人，对违抗他的人更是毫不留情。偏偏在赵清歌这里，李泉先总像是迷了路，不知如何才能获得对方的，却不到狠心限制对方的自由，见赵清歌的心与他越来越远。

李泉先将冰凉的泼在自己脸上，盼望自己清醒，随即望着镜里冷漠得让人不敢亲近的神，自嘲地笑了笑。他从来没学会笑，僵得自己都厌恶。

赵清歌跪在他面前，双通红，泪挂在脸颊上，仿佛恨极了他又怕极了他，却不得不依靠他。

“我从来没想让你难过，如果你怕我，告诉我为什么可以吗？”

赵清歌神渐渐明亮起来，仿佛从心底燃起了火光。若被这火灼烧的是自己，而不是梅绪风，该有多好啊。

李泉先为了试探归墟的力量，暗中跟踪过梅绪风。白则总是跟着，他没什么下手的机会。

他跟着梅绪风和白则去了一趟地府，又碰了，有归墟护的梅绪风连黄泉都不会死，而他自己灵力不够，取不归墟来，最后也是无功而返。

可是他不想离开赵清歌，不想放手，一刻也不想。

“嗯？”嗓音十足十地魅惑。

“清歌。”

“怎么会呢，我只喜先生。”

“你不信我也罢，我不杀他就是了。”

，命人去杀了梅绪风。

“你很喜他？”

梅绪风喜谁，除了梅绪风自己之外，谁都知。李泉先甚至暗暗盼着赵清歌能向梅绪风表心迹，他如果在梅绪风那里碰了，也许就会来寻求自己的安了。

但世事总不能如愿，赵清歌顾忌着与他的关系，从来不敢说。这场让他们两人都痛苦的暗恋，直到李泉先死的时候，也没有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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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泉先只觉得自己耳边嗡嗡作响，接下来的话他本听不去了。说是心的朋友，赵清歌的措辞何其谨慎，可是那份毫无保留的藏得一都不好，轻易就被他看穿了。

他为复活族人暗中了各各样的尝试，去地府找回族人的魂魄藏匿起来，用一小分偷来的无义草给人类的生魂下毒夺走他们的声音祭给族人，但还是没能再次听到族人的声音。

李泉先冷笑着将他拎起来扔到沙发上。赵清歌拼命否认，主动迎着他的怀抱和亲吻，眸溢满了情意。

也许最后，就连家人也不成了。

“先生一直对我很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