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怪，古怪得很。

桃下就坐在图七娘的房门，看看今晚她会有什么动静。图七娘卧房的窗一直都亮着火光，图七娘的段就在窗前晃动着。桃下看着图七娘的窈窕婀娜，着西北风都觉得别有一番趣味。

蒋宥文拉住图七娘的手，像小孩般鼓着嘴：“怎么我大病初愈，你一过来就问东问西，也不见你关心一下我的。当初你想要尽早我家，还不惜撒害喜那天大的谎话，怎么现在嫁过来了，你反倒对我不关心了呢？我生病这些日，也都是柳儿在照顾我，我全都记得。”

她打了个嚏将披帛裹住，悲叹：“这人间冬寒夏暑，到底有什么好，那十二只孽畜非要逃到这里来？在房睡了一小会儿竟害了风寒，哎，大概也有三百年没到人间来自了吧……”

不对，的确不对……

“就是那个……”一时间想不到用什么词语来形容桃下。

桃下一面想着那妖气确有蹊跷，一面昏昏沉沉地睡着了，等她再醒来竟是被冻醒。

图七娘不留情地将手了回来，垂着不去看他：“三郎自重。”说完便往外走，蒋宥文莫名，想要上前喊住她，刚跨一步房门就迎着他的面拍了过来……

桃下坐于蒋府屋，太在半个时辰之前就已经落山。

“远房表亲？”

为了庆祝元日，蒋府同样挂上了红灯笼，这诡秘的气氛倒还真的符合最近蒋府的境。虽然蒋公未将家中有妖一事宣扬给家人知，但那一碗凤仙酒下肚，恶心得全府人都不想动弹，家仆装饰好府内后就回房歇息去了，和闹的长安城比起来蒋府就像一座死宅。

元日举国上下歇息七日，今天才是大期的第一日，天刚一黑，从长安外郭城最南端的明德门有明灯沿着朱雀大一路烧向皇城。东西横贯十四条大街，南北竖大街十一条，将偌大的长安城分隔成整齐的一百一十坊里。所有坊里都充斥着笑声、诗声、斗酒声……这是人间一年一度的重要节日，预示着新的一年即将来临。昨夜除夕，她也是站在俯视，见驱傩打鬼的五百名孩童穿着红衣着假面扮作侲，在巫师的带领下，呼着，喊叫着，拿着用麻绳编织成的长鞭噼啪挥舞着，绕了长安城的所有城门，一路奔向城门外，好像用这自欺欺人的闹方式就真的能把邪妖患都驱城内似的。

人类的天真千百年未变啊，他们信奉、害怕、讨好鬼神，却从不知鬼神就在自己边。

“那倒不急。”图七娘轻声自言自语，似想到了什么，问，“是你那远房表亲为你治好了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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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图七娘三步并两步地从蒋宥文的屋内来，坐在屋的桃下用指指腹轻自己的嘴：“不惜毁了名节也要确定嫁蒋家……原来如此。”桃下躺平，轻轻地呼，细细品味那妖气的味。

“小蛇，小蛇，小蛇，小蛇……”桃下观着月亮，瞧着漫天星辰，突然想到了什么站了起来，“原来小蛇想着是这事？难怪难怪……可是……”桃下自言自语着陷了沉思，突然一声尖锐的惊叫从蒋府厢房传来，蒋府上下全都听见，立刻动起来。

蒋宥文的目光跟着图七娘打转：“是啊是啊，多亏了七娘你这些日的照顾，我……我应该很快就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