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来，就一言难尽了，”钱艾苦涩地咽了下，“你钱哥我一开始真是专心挖地，想着从门这边挖通到门那边，就齐活了。谁知也邪门了，这边是挖下去了，那边挖挖不上来，就跟鬼打墙似的，我本来都想放弃了，结果和一个地挖通了！那地一看就是正经地，挖得特别规整，我就想啊，反正都这样了，就看看地能连到哪儿，我就顺着地往前走，半路，就遇见一个大螃蟹，蟹钳上就戳着这么一张纸，我以为是线索，就和螃蟹行了殊死搏斗……哎，你听我说话没？”

“池卓临？”钱艾懵，“他也在这里？”

“到底为什么啊？”钱艾问，“还是说没有原因，他爸就是个家暴变态！”

“我没照他说的坐在那里，他就说我跑，不听话，不听话就要受罚……”况金鑫圈泛红，气一阵阵往上冒，不是替自己抱怨，是替小雪委屈。

连忙组织语言，以最快速度给钱艾补课，补完，他又把背包里的《鹅妈妈童谣》翻来——

况金鑫便将他们兵分两路，一路追小孩儿，一路追黑衣人的经过，简单给钱艾讲了。

钱艾正讲得沫横飞，激情投呢，一抬，发现况金鑫早趴地上了，正在那儿埋翻书，埋看信，埋翻，埋看，乍一瞅吴笙附似的。

“钱哥，这个很可能就是母本，是我在旁边一个秘密书房里找到的……但我忘了信上那四组数字了！”

况金鑫这才意识到，自己只讲了兵分两路的事，把之前两次遇见池映雪那一段，直接漏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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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艾看着手心发愣，况金鑫见状，立刻懂了：“他刚才抓我发了。”

不是血浆纷飞、怪兽袭来那简单暴的冲击，就是一条蛇在心里爬的那，一泛起，然后再也挥之不去的寒意。

况金鑫努力扯一个乐观的笑：“至少还是兵分两路，没继续分三路，四路。”

“行了，脸了就乖乖当个面。”钱艾看着他那样就想给池家老一记金钱镖，“对了，你刚才说要追的那个小孩儿，就是小雪？”

。”

意识到他在破译，钱艾识相闭嘴，安静等待。

刚才光顾着救况金鑫，这会儿，钱同学才想起来自家队长和军师。

钱艾听完，一拍脑门：“得，还得继续汇合。”

钱艾知这里是意识世界，有很多荒诞不合理的存在，但况金鑫的回答，还是让他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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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金鑫没办法回答钱艾这个问题，虽然和池映雪父亲谈过，可有用的信息，几乎没有。

浑的麻木消得差不多，疼痛的知觉重新清晰，况金鑫才注意到钱艾的灰土脸，还有旁边扔着的簸箕，以及地上被掀开的地砖，和的大。

他难耐找到谜底的激动，但更多的，是把谜面忘了的捶顿足。

“钱哥，你……挖过来的？”况金鑫实在没办法从前情景中，推第二结论。

况金鑫坐起来，盯着厚厚的装书封面，好半晌，才吐四个字：“爸，回，来，了。”

……

钱艾静静看着那本童谣，良久，而后默默从袋里掏一张纸：“你说的信，是这个吗？”

况金鑫不可思议地瞪大睛，钱艾拿来的，可不就是池卓临的信吗！

“门打不开，还能怎么办，就挖呗。”钱艾住肩膀，抡了抡胳膊，“为了跟你们汇合，我容易么……哎？徐望和吴笙呢？”

一巧克力酱的徐望、吴笙、阎王，在巧克力酱之外，又沾了无数鼠，猛一看像三个猿人。

“钱哥，你从哪里得到的？你遇见队长和笙哥了？不对啊，你不是说一直在地底下挖吗……”况金鑫一把夺过那信，翻来覆去看，震惊夹着狂喜，都不知要说什么了。

“……他有病吧！”钱艾离愤怒了，觉得现在每听见一个讯息，都在刷新自己的底线。

钱艾听着闹心，下意识伸手摸摸况金鑫的，想给安，一摸，却摸掉好几发，不是自然掉发那一两，两三，而是七八！

况金鑫想了想，摇：“不能确定。但如果照池卓临的年纪推算，在这里的池映雪是小孩儿，也不奇怪。”

终于，《鹅妈妈童谣》被合上。

钱艾迫不及待地问：“池卓临到底给小雪写的什么？”

难怪池映雪怕疼，怕黑，还整个双重人格，摊上这么个爹，能安全长大都是奇迹！

梯石室，扳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