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楼也是个力气活，一气下到10楼，钱艾有肚转。

为什么忽然就时光倒了？

蓝发拎砖就上，哪里还听得话。

变化的数字，轻一下嘴，认真思考着自己的取向问题。

一边默默往后退，一边拿手机拨了110。

钱艾也不费了，立刻双手护。

“钱总，报警啊。”他笑，神却狠。

钱艾掏手机看一，12:05，蓦地反应过来，早了——前次，他是在楼了两烟，才坐电梯下来的。

蓝发又掂了掂砖，红砖和他的蓝发，还有cp：“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报警也该是我报警。”

“钱总——”

“我欠你钱？”钱艾转看看后一片空旷寂静、满地凌的办公室，悲从中来，忽然有明白自己为啥失忆了，估计是太痛苦，心态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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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艾本来想和他当面锣对面鼓，但真等机会来了，求生突然上线。

电梯门旁边的墙上，靠着一个男人，二十来岁，穿着黑连帽衫，五官端正，好好捯饬捯饬也能帅，但非染个蓝发。

钱艾直起腰，非常光明磊落地挂了电话：“没啊。”

钱艾绝望。

……

没想到蓝发跑起来跟飞似的，才跑几步，就追上来了。

钱艾觉得就是老天有，让他报仇雪恨呢。

钱艾莫名对染发没什么好，更何况对方手里还握着一块砖。

贼似的从楼梯间来，沿着走廊墙边，他悄悄接近电梯。

“你赖账的方法啊，前天失恋，昨天被狗咬，今天装失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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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缓缓下行，也不知哪个倒霉的在下楼。

对面很快接通：“你好——”

盘算时间差不多了，他重新来，走廊依然空，他顺顺当当回到墙角，蹲下瞭望。

“无所谓了，反正这钱我也要不回来了，我今天就想让你明白一个理。是，我们乙方是孙，但你们甲方也别欺人太甚，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看谁先死！”

因为不确定那人会从哪里过来，安全起见，钱艾重新躲回消防楼梯，就算那人也走楼梯，好歹上下还能跑上一跑。

时间12:00，楼外血数字10。

蓝发把帽衫的帽兜起来，后背贴墙，握着砖的手掂了掂。

走廊又空，还带了回音。

终于，他来到转角，蹲下来探往电梯门前瞅，空无一人。

“不是，兄弟，你用你的大双好好看看，哥公司都人去楼空了，哥也光着脚呢啊——”

电梯在10楼没停，直接下去了。

也不知是哪个女警，声音洪亮，正气凛然，愣是把听筒讲了免提效果。

迟迟没等来开门声的蓝发，回看门上数字，发现已经到了10楼以下，眉皱起。

“你放心，我不了。哎，看见没，我下来了。你赶回三楼，四分钟以后你们儿会叫你。”叽里咕噜叮嘱完，钱艾一溜烟跑回楼内，果断放弃电梯，钻消防楼梯间，一层层往下走。

钱艾果断转，跑。

在“识时务”这方面，他好像有傲人的天赋。

后脑勺没伤，但那一砖不只呼他脑袋上，还呼在了他心上，他必须看看是哪个孙下的黑手。

“登登登”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蓝发挡住了走廊尽窗照来的光。

“……这都什么破理由！”他这个当事人都听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