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新的来访者神态自若，看上去并不对他的讲内容到意外。

“比他人多思考了一步,就认定自己看到的是‘真相’了吗？”金发青年嗤笑一声,艾德里安能听其中清晰的讽刺。“倒不如说，你们希望那是真相——我拜读过你们的教义，王……噢抱歉，你们的神明完全是受难者的形象。承受了背叛和杀戮，但是一声不吭。多么‘仁慈’而‘伟大’的牺牲。”

,彩!

艾德里安的眉微微皱了起来。

“这并非力量的差距。”恶术士继续了演讲，“它足以证明人类内还有残存的渊法回路。但他们舍弃了它，投靠了崭新的法系。当然，这是自由意志下的选择。可他们接下来了什么？他们回到渊之底，掠夺我们最初的神明，打压我们曾经的兄弟。好独占这——您有什么问题？”

“法的本源是什么？我们有理认为，渊才是法的本源。上级恶提供血，恶术士即可同时使用地表法和渊法。但‘守门人’的实验记录已经证明，反过来并不可行。”他顿了顿，只有一张嘴的脸转向杰西的方向。金发青年手肘正撑在膝盖上，右手托着腮帮，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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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您有了解，那么您应该很清楚。那是奇迹一样的生命，而地表生——尤其是人类，正拿这奇迹的残躯哺育自己。他们有意识地隔离恶，并排挤试图与恶共同发展的我们。邪恶？我们只是在遵从自然的法则向上攀登，致力于推翻这个不自然的……”

作为一位传者，这个反应称得上合格。但艾德里安可不打算放松警惕，他盯那几摇摆的须，握手中的金属长弓。

“万一他没注意到……”

第105章羊与诗歌

“为什么你们人类……哦，抱歉，是你们和人类，都这么喜把自己当回事呢？”

如果这句话放在别问,虽然绝对会讨人嫌，严格意义上来说没什么问题——现在的大宗教较之前事和缓些，若是有信教的人听见,多也就扔一个白了事。杰西·狄不会被架上柴火堆,也不会被涂满尸油的绞索绞死。

“不。”杰西一个灿烂的笑容，“他绝对会注意到的。”

“请您继续。”恶术士的气仍然彬彬有礼，但明显冷了不少。“恕我不能理解您的观。”

这是货真价实的挑衅。

杰西还维持着原来不像话的坐姿，只不过他举起左手。 [page]

“那是个恶术士，最好不要引起他的注意。”艾德里安冷冰冰地低语。“我们去找莱特先生。”

“这就是我想说的问题啦。”杰西毫不客气地打断对方的话，“你们觉得自己很重要吗？”

，语调温和，充满情——就像那里坐满了信徒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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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个小问题，我亲的朋友。”他扬起那张挑不瑕疵的脸。

“找？怎么找，挨个敲门问吗？您可真是直接得可。”杰西掏掏耳朵，然后挥舞手臂，冲台上的恶术士情绪昂地打了个招呼。“需要降低存在的是那一边——不如我们，等莱特先生来找我们。”

“您说得没错。”恶术士应,袖伸的须缓慢地移动。“我也曾是人类,曾经被那些样繁多的宗教所蒙蔽。恶即为恶,需要被驱除。这概念已经人心,而与恶相对的即为神明——到底是谁来规定这一切的？少有人会去探求真相。”

艾德里安静悄悄地站在杰西边，他略微压低上重心,如同一只等待攻击的豹。而讲桌后的恶术士沉默几秒,有几须从袖探,直指向金发青年的方向。半透明的须前端颜渐渐变黑,如同蜗伸的睛。

杰西则长长地“哦”了一声,语气里的笑意更重了几分：“照您刚刚的说法，您似乎很确定你们的敌人……唔，人类，背弃了你们的神明。”

可这里不是熙熙攘攘的酒馆,也不是黄昏人来人往的街边。这是渊教会主教堂的中殿。

台上讲的恶术士彬彬有礼地回了个礼。杰西随便挑了把椅，没什么正形地坐了上去，地翘着二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