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熄灭了。

尼莫没有多想。没有想那否是一个陷阱，对方是敌人或是同伴，他直接冲了下去。

他们的视野陡然空旷。

尼莫不清楚自己还能不能清醒地思考。

“拉蒙先生有话对您说。”男人犹豫了一会儿，“您最好……控制一下力量，考虑到您现在的状态，我觉得您有必要先听听。”

“……是。”

“走吧。”女杀手转建筑凹陷，伸右手，像一个舞蹈的邀请。“你可要保护好我！”

窒息和茫然一瞬间淹没了他。尼莫停在城堡上空，仿佛被突然凝固的时间钉在原地。不可能。他缓慢地想，不会这样。

不该这样的。

“有。”他伸手去，轻轻抚上对方的手——然后徒劳地穿过它，就像那只是一个幻影。“我们不是一直在‘没有意义’的事情吗？”

“真讨厌！”莫拉气吁吁地说，直接削掉一个傀儡的臂膀。“等这事完了，你得请我吃特雷芙家的糕！如果不是因为拉蒙，我们现在没准已经躺在旅店里——还要多久？老天，这些东西真难缠。”

现在的他没有遗忘的能力，他不会忘记那颗星辰亮起的地方，自然清楚这会儿凋零城堡在什么位置。可代表着奥利弗的那颗星星不住地黯淡下去——在他一路撕开苍穹，最终抵达那座山一样的城堡时，那颗星星已经……不再发光。

“到我后。”兰迪沉稳地说，盾牌将金属傀儡碾上地面。“再忍忍，只要再过半个……”

不能这样。

“我当然知，可你会。你这……这蠢兮兮的决定，最多能让拉蒙多活几分钟。”小的女杀手抬起来，“只是几分钟，有差别吗？这真的没有意义——”

某意义上来说，他们和熔炉中那个年轻的傻瓜是一样的。

傀儡在他们推测的时间到来，也正如计算中的那样，确切地发现了他们。人形的怪一般涌上，沉重的盾牌甩开，偶尔溅一属于人类的血。

是啊，如今想来，他们的人生就像一场笑话。可他们的终早就被恶定好，他们只能直直向那个方向奔去。她已经忘记慢下脚步，走走弯路的心情，甚至还想要继续向那个不可能达成的目标继续前行。

那么多一件也不会如何，只不过多添几伤。

“您是风草的尼莫·莱特吗？”就在他悄无声息地破开一障时，那男人开了。

笑，“我甚至觉得他现在也还在呼——在那熔炉里面。莫拉，你知戒严后熔炉会怎样。守门人会暂时切断一切控制力量，将它完全封闭，熔炉内会失控的。”而拉蒙是被活着扔下去的，或许守门人们还有更多打算。

“反正那炉最终会吞噬一切。”莫拉的语气很平板，“必须发戒严，引开那群该死的傀儡。否则傀儡和守卫们一起冲上来，虽然也能对付……但那绝对不是最优的解决方式。”

“我会护住你，你不会受伤的。”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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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有人提起那个名字。

慌和绝望啃噬着他的神经，他差没能控制好力量，整个人从天空坠下去。尼莫知现在他该冷静，他知。可是就算这次他试图掐破掌心，想利用疼痛使自己镇定。可那混的绝望如同附骨之疽，完全无法甩脱。

接下来的一切都像一场破碎而令人眩的梦境。

金属傀儡们倒在地上，散发着光泽的零件迅速腐朽，随着刺耳的嘶嘶声，它们迅速化为一滩滩残渣。一个黑的影猛地坠落在地——一个苍白的年轻人抬起，他两手空空，黑灰的袍几乎夜。

空气还很温，暗蓝的天空之上撒着碎钻一般的星辰。古朴的城堡沉睡在山峰之中，非常的景象，可他却觉得它们格外让人生厌，如同长霉菌的致甜。

“拉蒙。”那陌生人住最后的傀儡，他们睁睁地看着它化为灰烬。“你们认识奥利弗·拉蒙？”

奥利弗消失了吗？

不是苦笑，不是大笑，那是一个陌生的，甚至有些稚气的笑容。“你的话和你那副死表情一都不搭，蠢木桩。”她喃喃说，“你……有像之前的你了。”

因为自己晚了一步，他们再也无法见面了？在寂静教堂的那次见面，是他们的永别？

女杀手突然笑了。

陌生的男女犹豫片刻，最终选择为他指路。他们将他一路带往目的地。尼莫顾不上揣测对方有什么目的，又是否在说谎。他需要一稻草，随便什么都行。

毕竟没有东西能够伤到他。可他的人或许已经在绝望中死去——

“他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