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拉莱涅恩几乎是下意识回应，他正被无比大的幸福托起，人们的哀嚎化为悦耳的音乐，火焰掀起的浪变作温柔的抚摸。他从未如此的——

然而它还是不够快。

“算好了。”尼莫低语，将沉浸其中的恶生生扯回现实。

”拉莱涅恩眯起睛,本来属于人类的球再次变成异样的赤红。“我现在对您兴趣极了,说实话,我从未想过您还能为我带来新的惊喜——”

不，王是故意的。

所有攻击尽数消失。

他收集到了足够资料，离研究多年的谜题只有一步之遥。王现世，真理的大门正冲他缓缓打开——无数新鲜的信息正将他包裹，这本该是无上的幸福。可他甚至没来得及多味几秒，就被一只手直接扼住脖颈。

“这就是你想要的答案，好好看着。”那个曾经瑟缩的黑章新人抬起空着的左手，用力向后挥了一下。无数闪烁的符文、法阵的和算式瞬间铺满天空。拉莱涅恩猛地仰起，他看到了自己曾经解答过的，试图解答的，尚未发现的知识。它们在星空下漂浮，以惊人的速度变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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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着迷地盯着尼莫，后者差被那目光激起一片疙瘩。

渊贤者从未如此痛恨现况——他手握着梦寐以求的谜底钥匙，却无论如何都无法将这消息传达去。他只能盯着对方那双银灰的睛，并成功地从其中找到了敌意。

“就是你想的那样。”尼莫扯扯嘴角，“我说过，让我们用更‘恶’的方式解决这个问题。”

糟糕。

从一开始，拖延时间的就不止自己一个人。拉莱涅恩瞬间反应过来对方要什么，影刃再次浮现，这次是向他自己使用的躯劈去。

真，他心想。

尼莫·莱特是故意的。

恶的背上瞬间渗一层冷汗。

他的话音还没落下，一只虫脚般的影刃向尼莫的后脑袭去。尼莫正盯着对方的嘴，像是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对方的话语上——那尖利而结实的影刃本该贯穿尼莫的颅。可和拉莱涅恩推测的不同，它并没有从对方那张致的脸后戳来，带鲜血和屑。

“是我。”尼莫安静地回答，“他是……他曾是我的骑士。”

“也不是不可能，”拉莱涅恩低声说，语速极快，“毕竟你们一直老老实实待在地表，没有到渊内活动过——但说到涉及渊法本源的王者……” [page]

那只手没有用力，甚至是温柔的。可突然涌起的绝望陌生而冰冷

“原来如此。”拉莱涅恩的攻击戛然而止，人类外壳的脸上涨起不正常的兴奋红。“怪不得拉蒙能够化解特特枯萎症的诅咒，怪不得王的血没有把你腐蚀净——化解万，归于本源。没错，这是本源的特征。”

它消失了，如同雪片遇上铁匠炉卷的气。

“你的回路。”尼莫一气，“你附的有多，了我一时间。”

他突然说不下去了。

尼莫的面再次冷了几分，而拉莱涅恩恰恰相反。恶那双血红的睛陡然亮起，无数攻击纷至沓来。拉莱涅恩兴奋地比着手势，涂画符文，可一切依旧徒劳无功。

“我调查过，您的来历不明，但拉蒙绝对是在路标镇长大的。拉蒙那个找不到源的骑士誓约……既然搞到了本源的力量，你们向谁效忠了呢？或者说——”

尼莫甚至懒得挪开视线。他沉默地盯着面前的恶，认真思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