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牙里嘶嘶着气：“可我……”

一把推开面前已经冷透的油汤，拿走茶杯，小公主将蜷缩成球的猫胡倒茶碟——那恶就那么缩在那里装死，就算看不清它的表情，黛丽娅也能觉到那怨气。

“遵命。”

如果这世界下个月还在。

黛丽娅兴致全无。

完全不像个孩。

安用手帕抹抹嘴，叹了气。和加拉赫不同，黛丽娅目前没有什么压在肩的责任，自己才将真相告诉她。她原本期望生长于鸟笼的小公主尽快放下包袱，享受一下自己的人生。

“你是我唯一的朋友。”黛丽娅哑着嗓说。“还记得罗莎吗？我那个同父异母的妹妹……罗莎是个天真的姑娘，她很好，可我们之间没有任何话可以聊。我不能理解她的世界，她也压不懂我的。”

小公主用小绸袋将它小心装好，贴带着。可这几日下来，猫胡一理会她的意思都没有。

早餐很丰盛，可黛丽娅一没动，她冷冷地盯着盛汤的盘。油汤逐渐冷却，看起来不再那么味。

而在她回来的时候，脸上带着迷惑，而安恍惚间以为自己看到了已逝的父亲——那是同一辙的表情，属于帝王的冷酷烦恼。

“第二，等你跟他说好这一切后，去找黛丽娅，让她去瞧瞧拉莱涅恩的研究度。就说我太忙，不开。我相信她也能听懂。”

“第一，去找到拉莱涅恩，告诉他，我愿意把皇家图书馆的最底层开放给他一周。”她冷静地说，“代价是，他得跟我可的侄女好好聊聊。我相信他能听懂。”

“最近辛苦你了。”安嘴里着烘饼，岔开话题。“我暂时不太想提这件事，索尔特……下个月吧。”

“我可以帮您理一些关于修理或城堡安排的杂事，或许您可以空和她谈谈。”

可她也不想对它歉。

“说到这个，索尔特。我有两件事要拜托你。”安放下手中的羽笔。

“是，陛下。”加拉赫看着没几下就把饼胃袋、嘴还沾着饼渣的安，忍不住递上净手帕。“另外，刚才我看到黛丽娅殿下了，她的状况好像有不好。”

“请讲，陛下。”

“莱特先生的去世让人悲伤，如果有什么我能的……”加拉赫小心翼翼地说。

“下个月如果有机会，我们可以去喝一杯，好好聊聊这事。”

黛丽娅小心翼翼地伸手，戳了戳那蜘蛛。猫胡依旧不打算动弹。

“后来安现了。”

不久之前，在女仆将早餐端房间后，她连胃也没了。

那只蜘蛛把自己蜷缩成球，任她怎么戳，都不愿意展开脚。哪怕是用思绪，黛丽娅能得到的也是愤怒而委屈的情绪。

“是。”

“我原本想，这样也没有关系。天真的人如果没有人保护，总会丧命的——之前没有人愿意保护我，我没有资格个天真的人。”

她咬着牙说，声音开始有发颤。

照老习惯，她在走廊里散了散心。往日猫胡都会顺着她的手臂爬下，在光最好的窗台上竖起两只前脚，舒展。可它今天照旧一动不动，没有从绸袋中爬的意思。

可黛丽娅的情况比她想的还要严重。她不仅没有享受生活的意思，反而跑去询问奥利弗，期望清他为什么不接受渊贤者的提议。

“我知，你很可能想要一个歉。”

“她对我笑，我保护她，这样就够了。可我们成不了朋友。”

自从自己询问奥利弗·拉蒙为什么不接受渊贤者提议，杀死世界之本的那一天起，猫胡就开始闹脾气。

他看起来有犹豫。

“我大概能猜到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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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是清晨，她的笑容却有疲惫的味。

她睛还盯着手里的文件，眉锁，平日那副逍遥自在的气息无影无踪。

“我谢她，我谢风草的每一个人。可我已经成了这个样，我变不回去，你能明白吗？”

凭借这些年来的经验，安能猜黛丽娅在烦恼什么，同时她也清楚，那不是自己能解决的问题——倒不如说，正因为是自己，所以才无法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