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时已到，冬日的仙凋零，房间里的盆栽换成芬芳茉莉，白底青的青瓷盆，衬着天特有的青的枝叶，一捧小小白白的苞，香气却极郁。谢莫如素有闲情逸志，换了家常衣裳收拾茉莉，不一时，松柏院里小丫环阿芬过来传话，谢太太叫她过去。

谢莫如通常只用早上去松柏院请安，下午课时结束便回自己院或是看书或是玩乐，都可。

上午时间过得很快，到下课的时辰，两妹收拾起课业，于华章堂门分扬镳，各回各院。昨日因在松柏院用了午餐晚宴，今午，谢太太并无召唤，谢莫如与母亲方氏一并用饭。

说到舜孝于天的故事，先不说舜生活在神仙时代。舜不与象计较是在什么时间，是舜在未称王之前。倘舜称王之前，先把象给咔嚓了，想必便没有孝于天的故事，也不会有尧对他的欣赏了。

至于舜称王之后，象好像也没有不识趣。倘郑庄公继位后，共叔段没有谋反，难不成郑庄公还要上赶着去收拾共叔段？哪怕共叔段谋反，庄公也没要他命。就是武姜，庄公放“不至黄泉，永不相见”的狠话，结果还是挖下地下母相见。不是为了声名还是别的，郑庄公没杀母弑弟，较之秦始皇、唐太宗如何？

谢莫如喝过茶，看书直到下午上课的时辰，提前去华章堂等纪先生。纪先生下午教了琴，谢莫如对音乐毫无天分，仅止于懂谱会弹而已，弹的一手匠气。相对的，谢莫忧则于琴颇有天分，弹的琴曲十分动听，谢莫如也喜听谢莫忧叮叮咚咚的弹琴。

谢莫如享受这样的光，方氏脸上看不喜恶，亦不开说话。谢莫如盛一碗豆腐火菇笋汤放在母亲畔，母女两个不言，相当静谧的用过午餐。方氏起去卧室午睡，谢莫如告辞方氏的正小院儿，回到自己的紫藤小院儿后，捧一盏芳香四溢的茉莉茶，于游廊下紫藤畔静静神。

譬如，若传话是喜事，如昨日谢二叔中了探，谢太太房里的大丫环素馨亲去华章堂传喜讯，不必问，丫环便自会报喜。譬如，前日谢太太着人叫她去选首

段的要死舜。结果，舜是不跟他们一般见识，后来，舜了皇帝，还给不计前嫌的给弟弟象封了诸侯。

谢莫忧觉着谢莫如隐讳认输，角一绽，也不再说话。

谢家女孩儿的课程并不张，可以悠悠然然的打发时间。

历史是最没有争论意义的东西，所谓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吧。谢莫如不争执，“是啊，要不怎么称舜为圣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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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莫如只得重换了襦衣襦裙，重梳了发髻，重簪起珠，令张嬷嬷安排晚饭，，“若是我回来的晚，让母亲先用。”便带着静薇、紫藤去了。

方氏向来只用午晚餐，她素来寡言，对谢莫如也没什么话，对午饭也没什么要求，故而，都是谢莫如来安排。日非但光好，草长莺飞的季节，亦有诸多。不论是新生的笋与鲜的荠菜，便是寻常的小青菜在里过，拌以泡的红芋细粉、摊得薄薄切的细细的丝，淋以香醋秋油，最后将海米在素油里稍稍一煸，一并拌，调以匀味儿，便是一小菜。

这世上，闺秀有闺秀的作法，丫环有丫环的作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