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腰闲闲地说：“你主自取其辱，怎怪我家姑娘！”

清哑仍旧不声。

谢月已经平复下来，抬手制止锦绣，看向清哑。

饶是谢月一贯稳重，也不禁气得红微颤。

谢月又：“不瞒姑娘，当年姑娘说这话时，我还觉得姑娘很可笑呢。谁料几年间是人非，方少爷竟然真的弃我而去，还是为了姑娘。若非亲经历，谁说我也是不信的。我还清楚地记得，姑娘那时对方少爷何等疾言厉：在谢家用银票砸他脸不说，大啐他；在金缕坊更骂他伪君。”

这是她当年在金缕坊对谢月说的话。

清哑停步，静静地看向她，仍未说话。

细腰往两人中间一，冷冷：“请你让开！”

那时，她只说了前半句“因为他还有廉耻心”，但方初仍然迅速领会了她的意思，明白她讽刺谢月毫无廉耻，于是当场发怒。

今日，她明明白白把这话对谢月说了来。

那澄净的眸中映着她的倒影，也对她的鄙视。

而对面的锦绣却纹风不动，任由主。

谢月毫不在意，扫了细腰和张恒一，然后目光越过细腰，看着清哑轻笑：“姑娘害怕我？还是不屑理会我？当年姑娘心心念念希望我与方少爷退亲，如今可算得偿所愿了，自然不屑理会我。”

“真巧的很，方少爷也和姑娘一样想我呢，说我是卑劣的女。”谢月轻笑，神似落寞，“姑娘不知吧，他一直劝我不要同郭家争斗，我们便开始争吵。想来，他心里觉得我心鄙薄，不如姑娘净纯善，所以越来越不能容忍我。他常去姑娘家附近听姑娘弹琴，还把竹丝画的作坊起名叫‘清园’。上次姑娘狱，他从京城疾奔回来，见面就斥责我不该诬陷姑娘，劝我收手。我说没有诬陷，凭官府秉公理。他不信，便同我决裂了，当时便起了退亲的念……”

在郭清哑的心里，谢月就是一个卑劣的女！

第一次她到谢家，那时她还是一个村姑，面对锦绣五少东却毫不自卑胆怯，清澈的眸如同一面镜，映照着他们每一个人。她放弃江明辉时，并不狼狈可怜，相反，她那时就开始鄙视她了。

细妹也抿嘴微笑，觉得自家姑娘说得好。

张恒盯着对峙的二女，不知想什么。

哪怕作为对手，她也是被郭清哑俯视的。

细腰反不便动手了，总不能把谢月推开。

谢月没想到她竟然不理自己，心下暗怒，侧往中间移了一步，恰好把路堵住。

“……姑娘被封为织女也是他暗中促成的。真想不到，他会为姑娘

刚才清哑一直不声，任凭谢月装模作样混说，她早气不过了，谁知清哑来了这么一句，她只觉快。

“我骂他，因为他有廉耻心。”清哑终于开了，目光直视谢月，“你，还有谢风，我从来就不想理，因为你们毫无廉耻心。不同不相为谋！跟你们说话讲理等于对弹琴！”

她从心底里鄙视她，从她们第一次相见开始。

锦绣再不能沉默，大声：“郭清哑，你太过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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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姑娘，这么巧！”

她若无其事的气，仿若跟好友久别重逢。

谢月被这个认知刺激，刚平复的心情又波动起来。

清哑瞅了她一，没有声，脚下不停准备走过去。

笆门，正迎上清哑。

郭清哑从未平等地将她作为对手过，她不屑理睬她！

细妹和张恒在旁看着，没有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