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没理她，她便又挪得近些，近得我已经能受得到她上的气。有一会工夫，我以为她要抱我，可是她终究只是止在气相通而不贴的距离。

我一直以为，只要自己不生非分的念，老老实实、安安分分地奉承我的父亲、母亲和兄长们，我这一辈就会一直平平安安、富富贵贵地过下去。可是过去一年发生的每一件事似乎都在打破我的这认知。

她的手搭在了我的手臂上，轻轻抚摸，仿若对待婴孩。若是往常，我该是念她的贴，可这会儿我却觉得心里五味杂陈：“我说的不是这个，不是酒后不酒后。你若不想去，直接说就是了，何必如此？也不能这么对阿绍。”

我从未觉自己这样渺小过。虽然我一向并未以真正的公主自居，但是从小到大，想要的东西、想要的事情，却绝少有要不到、不成的。无论我的内里如何，我这副，的的确确是这个正逐渐走向盛的帝国的最贵、最有权力的人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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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她看，她的神那么温柔，她肯对我这么温柔的神，她怎么可能不喜我？可她若真的喜我，为什么又是这模样？我真想捉住她，好好地、彻底地问一问，可是我终究也没有那份胆量，我只是可耻而怯懦地嗯了一声，受着她的手覆着我的手的温，受着她的温柔将我包围的温，我真愿这夜永不过去，我和她就这么长长久久地坐着，坐到地老天荒，坐到海枯石烂，直到所有的神话都已被传说殆尽，直到所有的天长地久都已经实现，直到…我们可以在众人之前、白日之中，正大光明地手牵手坐在一起的那天。

她悠长的呼声自右后传来，一如往常地给我带来一安心，我的心在这呼声中渐渐平静，过不一会便没忍住回了看她，她也正凝神看我，见我回，便笑了一笑，又叹了一声，将手覆在我的手上，：“白日里喝多了酒，只顾着说胡话，以后不要再说了，你有心疾，少喝些酒。”

韦看着我轻笑：“这话你该对她们两个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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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边一坐，：“我知你想去打球，也不是不让你去，若是天气好时，约了三五伴当，再叫几位供奉，教坊、闲厩、鞠壤那里都预备好了，随你想打多久，我们都肯奉陪。只不能像今天这样，多了酒，又是一肚不知哪来的邪气，这么去，纵是平安骑住了，也难免酒后受风，你一贯又弱，万一落下病，可不是三日五日的事，到时拘在这里，岂不是更难受？”

我想起方才是崔明德主动挑的话，独孤绍亦很快便也同她们说到一，心里越不是滋味，抱了膝不语。

第132章失望

太对和亲的提议打破了我对他的幻想，我发现自己虽然贵为公主，某意义上来说却依旧是寄人篱下、任人宰割的存在，我的血统本不足以成为我的倚仗，某些时候，这东西反而是一障碍；贺兰之和武家那些表兄们的境遇让我刻认识到权力的厉害，在这中绝无永恒的富贵，也无永恒的困蹇，而权力斗争之巧妙则在于，有时一个人、一个家族的生死变迁可能仅仅是几句话的事；阿杨的事让我会到自己并不是单独一个人，我的一切实地关系到了许多人的命运；而现在，对韦的情则真真正正地让我开始认真地思考未来，不止是我自己的未来，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