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和团儿谈了约有两刻之久，团儿退去后，母亲又招手叫婉儿过去，说了几句之后，婉儿便也退了去，殿中只有在床上昏昏沉睡的父亲，和在外间的我们俩。

母亲笑得颇有意：“谁说叫你去打球？是叫人练，以供你日后使用。”看我一，又：“你若担心，不如这样，便说你要为陛下献鞠舞，所以选人练。若如此，二百也不够，先选五百练，择其善百二十人于元日献舞，此事

阅读镇国公主

母亲与团儿和婉儿说话时都极果决，到我面前时却犹豫了片刻，方：“兕，阿娘要托你一件事。”

我之所以知这诏令只是假托父亲的名义，是因为诏令下时，我正随同母亲在紫宸殿侍疾。父亲一病，母亲便如往日一样寸步不离地守候着他，我住在中，往来便利，便也日日前来，母亲分一应私密事务时，我都在侧。而令太监国这份诏令，论理该是许多人讨论过，或是父亲首肯过才下的旨意，母亲却一人就了决断，也没用中书舍人，自己亲笔写了诏令，模仿父亲的气，说自己是“代拟诏旨”，然而父亲下这样的诏令并非反常之事，门下并无异议，立刻便颁行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母亲到这时却又犹豫起来，将我看了又看，良久也未回答，只是招手叫我挨着她坐下，一手将我搂住，我偷偷自侧面抬看她，却见她闭上了，像是在凝神思考着什么，良久之后，她睁开了，转看我：“你这些时候带人打球，一队中约有多少人？”

我犹疑：“可是父亲正病着，我还率人打球…不大好罢？”

我斟酌：“大致都比我些，都能为球，不必乘驴，在女妇中都算是有膂力了。”

这些日以来，母亲看上去如任何一个忧心丈夫的小妇人一样，不施铅粉、素面朝天，她的一切言行举止中都带着些许难言的凝重，仿佛丈夫的病情已占据了她的全心神，使她无暇再顾及往日里那些争权夺利的手段，然而她这凝重只持续到团儿来之前，等团儿默不吭声地来时，母亲便些许隐秘的喜，牵着我走到一边，命我和婉儿各站在几步之外：“不要叫人靠近。”

殿中早已由母亲的心腹把守，她却偏偏还要叫我和婉儿再守一遍，我心中好奇顿生，站立的时候竖耳倾听，隐约听得“吴王”两字，又不敢听了，再看婉儿，只见她低着、袖着手，一动不动，仿佛定僧。

我：“若算上选骑和供奉，约至百人罢。”

母亲：“我这便下令，从人中选二百名有力者，随你打球玩耍，你或叫独孤绍，或叫韦带她们练，习鞠不辍，若朱镜、蓬莱殿中住不下，可绫绮殿。”

母亲：“如此两队相加，便有数十人之多。”

母亲又问：“这些人球技都好么？”

我怔了怔，：“独孤绍、崔明德和韦一总荐了十二个人来，这些人又陆续荐了几个，连她们的仆从婢，还有我里的人，少时五六人为一队，多时二三十也有。”

走上几步，亦能坐在榻上听政事，可是这次他几乎完全不能听事，母亲先迅速代了朝政，半日之后，却又假托父亲的意思下了一旨意，让太御光顺门监国听事，小事咸由太决之。

我见她神，有些张，咽了一，才：“阿娘叫我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