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拧灭了床灯，尝试着伸手去轻轻拍一拍季澜的后背哄他睡，好在只是最基本的拍抚而已，没什么任何多余的动作，季澜赌气似的挤两声哼哼唧唧的气音，勉没有拒绝。

靳寒倚坐在床，上连个被角都没有，季澜从浴室来就不让他碰了，别说是搂着睡觉，就是想帮忙个睡衣都被抓挠了好几次。

他伸手抚去季澜的发，半的发丝温温吞吞的纠缠着他的手指，冰凉柔的让他久久不舍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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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澜很快就陷熟睡，他背对着靳寒蜷缩，自己将被裹得严严实实，只半张没能埋枕里的左脸。

他是把自己气到发闷，等不得不息平复的时候，一直悄无声息的季澜才从一片狼藉的床上摇摇晃晃的起。

季澜在他边十年，细心贴，乖顺驯服，所有算得上忤逆的行径统统是在床上得。

太多复杂的情绪让他暴如雷，靳寒其实一直都有非常严重的心理问题，无排解的狂躁让他脑门充血，他那天把他所知的所有难听的话都说尽了，骂到最后甚至还混杂了缅甸语的方言。

他心存的愧疚又翻去好几倍，他把手机扔去一边垂丧气的给季澜守夜，生平一遭觉得自己当真是蠢笨得可笑。

靳寒屏息抬手去轻轻碰了碰季澜的，因为赌气而微微撅起的是诱人的浅红，兴许是还有心智的影响，他的眉要比之前还柔一些。

时候直接把他吓得连哭带叫。

清秀单薄的少年伸双臂前倾，以一将自己献祭的姿态虔诚又妖冶的捧住了他气成绛红的脸，然后眉弯弯的送上了一个轻柔缠绵的吻。

季澜被他挲的舒服，原本快要响起的小呼噜变成了温温的气音，他往靳寒所在的方向挪了挪，像个被人

他唾弃自己当真对一个刚刚成年的孩下手，但更惊恐于自己居然毫无警惕的留了人在枕边睡，他还特别的后怕，生怕季澜一直乖巧懂事就是为了能在一夜宵之后要了他的命。

七年前，季澜十八岁，在他气血上涌情难自持的时候主动爬上了他的床，天明之后他看着满室旖旎，怒不可遏的砸了大半个房间的东西。

原本温馨的一天以这方式告一段落，靳寒明白这叫自作自受，他不应该在留季澜一个人待在浴室里，天大的事情都应该摆在季澜后面，他已经为了公司将季澜置于险地一次，在他重新见到季澜那一刻，他就应该确立这样的决心。

靳寒陷在这些漫无边际的回忆里，满室的黑暗将他层叠包裹，季澜细微的呼声是唯一一能令他心安的藉。

季澜跟他说，靳先生您看，我您的特助得很好，您再给我个机会，情人这个份我会得更好。

温的再怎么舒缓也终究是一来自外界的刺激，他窝在靳寒怀里一边哆嗦一边哭得不过气，最终是靠着自己的泪将里泡沫稀释净。

靳寒指尖发颤，他用了十成十的耐力才堪堪克制住想要吻下去的冲动，他是真的特别喜季澜这份陌生的嗔模样，他对季澜亏欠太多，季澜这样待他还会让他觉得心里好受一些。

他在二十的时候已经完全褪去了昔年的青涩和稚，他的五官没有特别彩的惊艳之，同理也没有任何缺陷，几乎没有人会对他的面相生什么排斥情绪，这也是为什么靳寒当年一就相中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