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在上党吃了败仗，但是刘渊还是于腊日大肆田猎，告奉先祖，祭拜天地，同时也筹备之后的元日大朝。这是汉国成立以来，第二次举行元会。司腾逃，并州空虚，这个朝会的意义也非比寻常。莫说是百官，就连征在外的将领，都要赶回离石。

葛洪是经历过战的，当初张昌、白冰掀起的叛，搅动了整个江南，险些祸及他的家人。带着百来同乡，葛洪加义军，为的正是消弭兵祸，保住更多人命。只可惜，没人在乎他的功勋。而现在，有人需要他再次站来，救这一郡百姓。

日为，月为，故而日乃是侵，臣掩君之象。在汉末，若是发生日，三公都可能会因此获罪乃至毙命。如果选择元正兵，攻城之时又发生日，对于梁峰的风评，可就难讲了。

若是洛或是长安的司郡王们知了这事，指不定会怎么看他。不过现在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了，若不试试，他恐怕都等不到那些姓司的来兴师问罪了。而且刘渊自称真命所归，却偏偏遇上日邑被夺回，震慑效果只会更加。

看着面前之人坦然的神，葛洪不知该说什么为好。谁能想尽一切办法，哪怕背上凶名，也要救一地百姓？司腾已经逃了，更多居位，手握重兵的王爵们，正在洛和长安之间厮杀，只为挟天以令诸侯。有人关心那些苦苦挣扎的生民吗？

一月过得飞快，并州的天气也越来越冷。可惜今冬并未降雪，寒冷之余，是让人忧心的旱。也不知会不会影响明年的收成。

他当然想过利用日造成的影响。这可不是吉兆，而是所有天象中最凶的一样。《后汉书》有云：“夫至尊莫过乎天，天之变莫大乎日蚀”正是这个时代的定论。更何况还有臣克君的寓意。

若是换个战场，恐怕没人敢如此妄为。但是并州今非昔比，晋军将领无不缩在城池之中，只盼匈不来攻城。而那些已经落汉国的城池，则连成一

听到这话，梁峰一哂：“若能救这一郡百姓，又岂因祸福避趋之。”

，日乃是欺主之相？就算能吓退匈，对府君而言，也未必是件好事。”

同样一句话，第二次，跟前一次的意义截然不同。

能指挥正面攻城作战，能最大限度的安全使用火药，甚至能面对日这天文奇观，不会自阵脚。更重要的是，葛洪是个“自己人”。在攻下城池之后，他能直接接掌邑，确保它的正常运转，并且将其纳上党防御系。这一，梁峰手下没人能够到。就算是新投靠的令狐况也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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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邑城危，并非一个绝好去。然则此役若得葛郎相助，定能万无一失！”看得葛洪面上的纠结，梁峰敛起衣袖，稽首而拜。

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人选了。葛洪年龄虽然不大，但是才华并不比其他人少。能在大战之中脱颖而，他的兵法和勇气也不逊旁人。更难得是火药为葛洪一手研制而成的利，没有人能比他更了解那些攻城械的用法。

然而葛洪的心情，已经非刚刚应下仕时的激动。在他心底，多了几分慨，几分豪迈，长长呼压在中的那气，他敛袖对拜：“承蒙府君不弃，洪愿一试！”

这一拜，带着一远超“礼遇”的郑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