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洋想起聂怀桑告诉自己的：“我在蓝氏禁书室里查阅古籍，里面写之所以记载这面宝鉴，是因为蓝氏先祖曾用此法使侣复生。书中还记载，蓝安能走心梦境，是因为佛法湛，他也是古往今来唯一能全而退、未沉沦迷津之人。当然，各大家族难免都会对祖先大加擂，信不信由你。”

“对了，我在姑苏遇见江澄。他这人你知的，不苟言笑，却问了好几次你，想必你那位儿时好友傅姑娘对你很是惦记啊，哈哈……我当然也为你打探了她，她一切安好。”

引魂宝鉴发淡淡光芒，纯白如霜，那是晓星尘魂魄的颜。

晓星尘。

“何况我总觉得，这次见面，薛洋变得不一样了。在金麟台时，他分明是只野气暴戾的兽，而如今，像个认礼识文、会喜会笑的年轻人了。以前他在金光瑶边，最的消遣是割掉人的泡茶，而昨天，我看他闲来无事竟在和自己下棋，左手那白尤其妙……当然，或许是我也被他蒙蔽了……”

李飞音立刻：“莲坞主江晚，他是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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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锋尊还在世时，家主就经常与他争论聂氏刀是否该舍。虽然每次都以被哥哥倒吊着骂告终，但最终他还是听你的，让你用扇，我用剑。”想起那些快乐单纯的时光，李飞音角微笑，“他死后，你当机立断，聂氏不再走刀。你受夷陵老祖启发，想走，薛洋的确是不二人选。事实上，收了他后，无论是暗中搜罗金光瑶罪证，还是偷偷将蓝氏秘籍散给各大世家、瓦解动摇姑苏从属门派甚至是散播童谣，他都得十分。”

聂怀桑不料她能答，一时讲不话来。

薛洋猛地向前，目眦裂。

直到，真相大白。

那些无忧无虑的时光已经永远过去了，不再回。其实一个人能保持单纯是一件十分奢侈的事情，因为那证明有人在背后默默扛下许多。从前，那个为他们扛下一切的人是聂明玦。

这是一面古古香的镜，背后刻着“引魂宝鉴”四字。薛洋将它翻过来，镜中却照不见自己的脸，只有白茫茫的雾，一如义城。镜正面的两边还刻着两行小字，右边那行写的是“胎光灵幽，三魂血化成”，左边那行写的是“喜怒忧思悲恐，七情生死幻障为引”。

薛洋看镜里的雾消散，镜中照一抹他日思夜想的人影。

下，云梦、姑苏和兰陵三足鼎立，我聂氏几无立锥之地！品洁如晓星尘者，会来依附我吗？本领如魏无羡者，会来协助我吗？挑三拣四，那是尖塔之上的位者才有资格享受的事情。飞音，你是最了解我的，如果兄长还活着，我难不想继续当个悠闲度日的世家公吗？兄长到底怎么死的，你知我知，这天下世家林立，又有谁是净的！”

“薛洋此人固然十恶不赦，但你仔细想想，金光瑶对他有知遇之恩，之后翻脸无情，他在遇我之前，可有报复？”

薛洋将锁灵、自己与镜依法布阵，咬破手指将血抹在镜上，又轻柔地将血抹于锁灵上，动咒法，用血为自己眉心画上一抹，三方就此结契。

他也曾一双睛，黑白分明。

“从赤锋尊将我救地狱那刻开始，只要聂氏想要的，我都要他得到。说到底，我也是个充满私和罪恶的凡人啊。”李飞音，“只是我希望，在我们权衡后凶恶之事时，内心始终是清醒而客观的。若无力直面自己生命的沉重，粉饰貌岸然的托词，那真是太自欺欺人。”

杨柳岸边，聂怀桑的声音逐渐远去：“飞音，用薛洋是一步险棋，若不是看魏无羡与蓝忘机越走越近，聂家扳倒蓝家无望，我本是不会用的。”

晓星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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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怀桑与李飞音并肩而立，两人看着月影婆娑的池塘。聂怀桑：“飞音，有臣如你，怀桑之幸。”

“怎么说呢，就好像，好像自己真的变成了连自己都要抹去的存在呢。”李飞音，“家主，十一年前，你听闻白雪观遭难，从扶棺送葬的队伍中奔，丧服都没换下就去送开放驿的门牒时，也曾是真心实意地信仰着‘遇不平，刀鞘’的聂氏家训吧。”